来我砍柴的樵夫朱买臣,天下三尺鹅毛雪,山野荒郊断行人,砍柴驱寒心中暖,映雪读书更提神,这书中明礼仪妙趣无尽……”
郝师傅悠闲地边走边唱。突然,“当啷”,不远处传来一声金属碰撞石头的声音。
郝师傅停了曲儿,看了看小径右侧黑黢黢的假山阴影,手电光也跟着照了过去。
“谁呀?谁在那儿?”郝师傅边问边扒开小径旁边的灌木丛,走了过去。灌木丛里,传来一阵悉悉窣窣的声音。郝师傅借着光亮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忽然如释重负道:“嗨,我当是谁呢?干什么呢,大晚上的不回家——”
然后,他边说边向前走去……
医生办公室里,方黎今晚值夜班,此时正在伏案书写病历报告。
“笃!笃!笃!”办公室响起了敲门声。方黎头也没抬地说了句“进来”,过了一会儿,没听到说话,一抬头,发现是看上去有点儿紧张的孙护士。
“我想跟你说个事儿。”小孙并没坐下,有些局促地站在办公桌前。
方黎见是小孙,重新埋头写病历:“说吧。”
可是,过了半天,小孙还是不说话。方黎再次抬起头看了看小孙,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又想起下午回来时,她和姚兰在一起时奇怪的神色,有点儿明白其中的意思了。他放下笔,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小孙,问道:“有事?
小孙点点头。
“私事儿?”
小孙低头默认。
“想请假,不敢跟你们护士长说,求我帮你传话,对吗?”
小孙抬头看了看他,长出了一口气,干脆直截了当地说:“我想约你出去。”
方黎愣了一下,说:“约我?去哪儿?”
小孙拿出两张电影票,放到办公桌上,道:“我买的。”
方黎表现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问道:“什么电影啊?”
“《乱世佳人》。”
方黎看看小孙,笑着说:“你早就有这心思吧?今天怎么肯说了?”
“你怎么知道我早有心思?”突然被猜中了心思,小孙有些不好意思。
“说吧,是谁鼓动你的?”
小孙有些犹豫,站在那儿不吭声。
“说了,我就和你一起去看。”
“真的吗?”见有希望成功,小孙一下子就来了精神,马上又羞涩地低下头,小声地说道,“是姚护士长。”
“哦。”方黎笑了笑说,“她倒是挺热心的。”
小孙猜不透方黎话里的意思,干脆一股脑儿地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其实,她说这种事应该男的主动点儿。不过我不怕,自己说也不丢人。”
看着小孙有点儿涨红的脸,方黎很诚恳地说:“说实话,我还真想去看那部片子。不过,今天我还有事,改天吧。”
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才两句话功夫就又被浇灭了。小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可方黎此时已经再次扎进病历堆里,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沮丧地离开了办公室。
医院的走廊静悄悄的,李春秋悄悄地走到方黎的办公室门口。他停了一会儿,左右看了看,才轻轻地伸手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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