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考试?”李春秋站起身来,情绪低沉地说,“在哨卡那儿,我差一点儿就露馅了;在路上,丁战国几次都要打开后备厢——”
“那是你自己的失误!”魏一平有些不满地打断了李春秋的话,继续说道,“在老孟家里,发现电话号码的一瞬间,你就应该毫不犹豫地干掉他,然后离开!”
李春秋再也接不上话,呆呆地站在雪地里。魏一平见状,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又开口说道:“知道为什么给你打九十分吗?你的心太软了,对你我来说,善良绝对不是优点。不错,老孟曾经是救过你的命。可你也看见了,该要你命的时候,他绝不会犹豫半分。”
这句话击中了李春秋,他有些黯然地低下头。
“告诉我,你没有去我们约好的柳河镇,把车开到这里——你是要放走他吗?”魏一平接着问道。
“他要去告密,想要我的命啊!”李春秋顿了顿,接着说道,“放下丁战国以后,我全身都被汗湿透了。我不知道前面还会不会碰上检查站,只能先找一个地方,把他卸下来再说——”
魏一平看了看他的眼睛,又道:“你不是要去木兰县吗?去吧,免得迟了再露出破绽。”
“他不能留在这儿,通过轮胎印,他们就能找到我。”李春秋看着老孟的尸体。
“你不用管,我来处理。”
李春秋想了想,便转身准备离开。只听见魏一平在他身后说:“下次,不要把这样的定时炸弹留在车里。你可以早点儿杀了他。”
回程的路上,为了不让丁战国看出破绽,李春秋有意多问了一些话:“怎么样,宾县有什么发现?”
“走访了她当年的一些同事,没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她很低调,有的人几乎想不起她这个人来。”丁战国抱着自己受伤的手说。
“怎么可能?这种有几分姿色的姑娘,到哪儿都少不了周围人的关注。”
“是啊。哪怕外表出众,也能做到毫不引人注目地混在人堆里,要不怎么当特务?!你那边怎么样?”
“两个刚毕业的孩子,伪满洲国时期读的医学专科学校,人都不错,挺好学。可这半天的时间能解决什么问题?也就是给他们介绍点儿法医学的基本常识。”
“缺人是现在基层的普遍问题。”丁战国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专科生怎么了,宾县公安局连个专科生都没有,弄了个部队的卫生员,干着法医的活儿。”
“上次,我跟高局长提了一下,可以办一个培训班,让他们到市里来轮训。”
“这个想法好啊,高局长肯定支持你。”
“想法好,有什么用,连个教材都没有。我跟高局长反映情况,你猜怎么着,高局长竟然说,让我自己编一本,我哪有那个水平。”
“啧啧,真羡慕你们这些读书人啊,局长都得对你们高看一眼。他说你有水平,你就一定有水平。”
李春秋惨然一笑,摇摇头说:“你快别拿我打镲了。”
“哎,你脖子怎么了?”一回头,李春秋脖子上的瘀痕被丁战国发现了。
李春秋的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嘴里轻轻“唉”了一声。
“让媳妇挠了?姚兰能干出这事?”丁战国轻声问道。
李春秋竖了竖衣领,回道:“她呀,当护士不当演员,可惜了。出了家门,永远是教养、品位、温良贤淑。要是真发起火来,给她把枪,你就看不见我了。”
丁战国笑着摇头,道:“想不到啊。”
“这件事除了当事人,只有你知道——要不是刚才走得急,围巾落在木兰,连你也不会知道。”
“放心,我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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