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院长办公室?”丁战国微微一愣,他去那儿干什么。丁战国对前来报信的侦查员交代了几句,便匆匆走向院长办公室,还没走进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了院长和另外一个人的争吵声。
“我就想问清楚,你和那个丁科长,谁说了算?”
“院长,官大官小不重要,您也是大夫,人命最重要,对吗?”
“我听不懂你的话。我不是犯罪嫌疑人,没必要配合你们市公安局从上到下每个人的要求!”
这个声音,丁战国再熟悉不过了。他猛地推开院长办公室的门,果不其然是李春秋。
院长一见到他,立马指着李春秋说道:“丁科长,他是你的人吗?”
丁战国点了点头说:“是,院长,我们……”
院长生气地打断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秘密治疗一个什么嫌疑犯、疏散病房里的人也就罢了,怎么现在又需要调阅医院的建筑图纸?”
听院长如此说,丁战国这次也有些疑惑,他望着李春秋说:“图纸?”
“对,老丁,你快跟他说说,我要整个医院所有的建筑图纸。”李春秋满眼焦急地看着丁战国。
咣,院长把手里的水杯重重地放在桌上。丁战国说了两声抱歉,把李春秋拉了出去。
“你在干什么?!”丁战国压低声音说道,“你不能让我这么为难啊!我知道你担心姚兰,可你要再这么闹,让老百姓乱了套——”
“乱,和人命,你选什么?”李春秋的声音也很低,但语气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抓你。”
李春秋深知丁战国的老革命脾气,语气上不得不稍微软下来一些,耐心地说道:“你知道自己犯了一个什么样的错误吗?我是个法医,不知道怎么抓人,可我明白一点:就剩下这几个小时,万一抓不住人,你怎么办?”
丁战国一点就透,迟疑地问道:“你能找到炸弹在哪儿?”
“你带我去找图纸,如果我错了,你马上抓我。”见丁战国还有些犹豫,李春秋又说道,“姚兰是我老婆,她要是出了事儿,李唐会问我要妈妈!你自己是单身,别让我也打光棍!”
医院的资料管理员已经有些年纪了,显然这间资料室他早已了然于胸。他带领着李春秋和丁战国在一排排书架间穿行了很久,最终在一个书架前停下来。只见他扶扶老花镜,手指逐一掠过档案盒上的标题,嘴里念叨着:“就在这个架子上。我看看是在哪一层……”
丁战国的眼睛也随着管理员的手指依次搜寻着,不想听到李春秋在旁边说:“那份图纸,可能已经被人偷走了。”
管理员回头打量了一下李春秋,不满地说道:“开什么玩笑?!日本人还没来哈尔滨之前,这儿的钥匙就一直在我身上。”
李春秋刚想说话,同样一直在观察着书架的丁战国说道:“这个书架比别的都干净许多。偷图纸的人为了消除他留下的痕迹,专门擦了书架上的灰尘。”
此时,管理员恰好找到了存放图纸的档案盒,打开一看,里面空无一物。管理员慌了:“哪儿去了?我没丢过钥匙啊……”
丁战国看着李春秋,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有人有意为之,图纸肯定是找不回来了,不过有一个人比图纸还管用。”
“谁?”
“和医科大学一墙之隔的哈尔滨工业大学建筑系的刘教授。”
李春秋话音未落,丁战国便冲了出去,吩咐道:“你们两个,现在马上去把工业大学的刘教授请到医院来。来不了的话,背着他也得来。马上!”
“是!”
主楼大厅里的一根大柱子旁边,坐在轮椅上的刘教授上下左右地看了好几圈,随即陷入沉思。
李春秋俯下身子,轻轻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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