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扉的,就在东辰逸沉溺在箫声中的时候,箫声戛然而止。
青衫讶然,看了看,再次送到嘴边,可不论怎么吹,都是声音不大,还带着些哑。
“瞧这破玩意儿,它不响了,还说比我的玲珑翠好?”青衫将手里的箫递了过来,不屑地努着嘴,“还当真是那个三皇子送了劳什子的贵重东西,这种玩意儿也好意思拿来显摆。”还说日后要将人和箫一起讨了回去,实在是可笑。
看着青衫这模样,东辰逸笑得更厉害了:“不响了才说明它是好箫,响了就说明本王白白高兴一场了。”
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可这些日子,根本毫无进展,让人忧心不已,赏花节就在后日,若是再查不出什么头绪,这一次,他怕是要拖累很多人,连皇兄都得不保了。
这么多人的命,压在自己手上,纵然是东辰逸也是愁眉不展的。可今日看了这箫,瞬间觉得豁然开朗,可以放心睡个好觉,吃顿好饭了。
“说得不明不白的,是气昏头了吗?”青衫还是不能理解东辰逸话里的意思,这破箫值得东辰逸高兴成这样,坏了,还觉得高兴。
东辰逸无奈地摇摇头,笑意未减:“后日赏花节的时候,你便会明白的,只是这箫,暂时送与本王,可好?”
“要便拿去,不要在我眼前碍眼就行。”青衫巴不得拿得越远越好,哪里还会不应允的?
东辰逸起身拿了个盒子将箫收了起来,转而再次回到青衫身边,笑道:“你这丫头,倒真是讨人喜欢啊,洛风对你有意,这月儿眼高于顶的小子,竟也动了心思?”
他的衫儿就是这般不同,连皇兄也说,这丫头有股子魔力一般,让人不由得想亲近。
“你说的是什么混账话?”青衫没想到连东辰逸都打趣自己,小脸气得通红,别人说的她没法子,可东辰逸也这样说,实在是不可原谅。
东辰逸见青衫生气,慌忙解释:“哪里混账话了?本王这是既高兴又吃醋。”
说着这般直白的话,倒是让青衫有些不大好意思起来,低着头,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东辰逸倒是没听清,伸手一把拉过青衫拥进怀里。
“你只记住一句话,信我便可。”他不求别的,只希望这丫头在最后的关头都是信他的,不离不弃这就够了。青衫看着东辰逸,近到可以闻见彼此呼吸的距离。
“好。”她知道东辰逸不要太多的承诺,只要她静静地陪着他就好。
阳光遍洒整个宫殿,奢华得让人感慨,这金瓦赤墙,人人得以向往的地方,却充斥着太多的尔虞我诈。在宫里的人只道是一入宫门深似海,宫外头的人,却挤破头地想进来,这便是宫墙。
“今日怎么看着忧心忡忡的?”皇帝东辰裕看着青衫满腹心事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问道。
青衫落下手里的棋子,依旧是没什么反应:“皇上,你觉得当皇上真的快乐吗?”
东辰裕看着青衫不由得觉得好笑,将手里的棋子落下:“那你觉得朕是个好皇帝吗?”
“说实话,会被砍头吗?”青衫猛地打起精神,看着东辰裕,很认真地问道。
东辰裕笑得更狠了,索性直接放下手里装着棋子的盒子:“朕赦你无罪,只管说吧,就当是拉拉家常。”
这丫头要是怕被砍头,也不会坐在这儿这般惬意地陪着他下棋,时不时,还要埋怨上几句了。
“东辰逸说,你是个好兄长,我觉得你算得上是个好皇帝,可你不是个好爹爹。”青衫低着眼,看那一片的黑白棋子,围在棋盘上。
师父常说,英雄者以棋论天下,下棋便可布阵,这就是棋的奥妙所在,她觉得确实如此。
东辰裕闻言,久久地沉默,空气几近凝固的时候,才朗声开了口:“朕只能算是个好皇帝,算不得好兄长,也算不得一个好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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