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她，全神贯注，揉推上药在他的膝盖上。
其实跪了一整天，再加之冰雪的天气里。
他的膝盖早就不是他的了。只觉上身和下身分离了一般。
如今她柔软的手掌，一圈圈如波纹板打转，节奏有序，缓缓复苏他腿部的感知。
他终究抑制心中的澎湃。
大手猛地覆盖她手背，“歌儿——”
她不应。
“娘子——”
她还是不应。
“我——错——了——”此话一出，身后的一帮皇夫们，可是吓掉了下巴。
这还是矜持华贵的三皇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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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终究摒弃了所有的矜持。
他发现，失了她，他还能活，但是会活得行尸走肉。
“我——错——了——”他也觉得自己厚颜无耻起来，手指拨弄她手心。
终于挠得她紧绷的脸颊出现一丝裂痕。
“哦？哪里错了呢？”朝歌美眸扫转过来，与他四目相视。
“……”他回不上话。
“看来，你还并不知道你哪里错了呢？”朝歌说，“太医诊断，你这腿再多跪一会儿，就废了——百里晨，你一向最引以为傲的矜持呢？”
这话说着说着，就歇斯底里起来，带着润湿的味道。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猛地拥住她，如揽稀世珍宝入怀。
“我想用这些可恶的方式惩罚自己。惩罚自己怎么可以质疑你？”
“你还是给我千刀万剐吧，都比你不搭理我，要来得轻松得多。”
不知何时，空荡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我还是不能原谅你——”然而朝歌低声说道，如低空徘徊的海鸥鸣叫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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