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了不宣太医!太医都是死绝了么!"听到此处,北流云一把掀开了营帐的门帘。
这么热的天气,慕青却仍然盖着厚实的被子,看向突然出现的北流云,一下子就红了眼圈,抿着唇,说不出话来。
几名宫婢慌忙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生怕北流云一怒之下,将他们抖砍了脑袋。
北流云踹了一脚跪着的宫婢:"太后自己不知道宣太医,你们也都没长眼睛么!"
几名宫婢吓到不轻,整个人都瑟缩着,眼泪一滴滴的落在地上,如今新帝的凶名她们都是知道的,眼见北流云动怒,哪里有不怕的道理。
"还不去宣太医难道在这里等死么!"北流云语气一沉,闷热的营帐里一下子宛若冰窖。
一名机灵的宫婢慌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奴婢这就去喊太医,奴婢这就去喊太医...."
"云儿,你不要怪罪她们,她们也是....."慕青开口想要为几个宫婢说情。
北流云看着慕青眼中闪过一抹戾气道:"太后娘娘连自己的身子都照顾不好,还能做好什么?"
慕青张了张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看着这个自己亏欠良多的儿子,眼眶一红。
北流云扫视了一眼慕青苍白的脸色,只觉得自己心中烦闷:"若是太后娘娘活够了,这城外的护城河随时都欢迎娘娘,何必再这里遭罪!"
慕青都脸色更白了一些,低垂着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北流云顿了一下,背手走出营帐,最终在门前停下了脚步,背对着慕青道:"若是下次朕来的时候,太后娘娘还是这个样子,就可以考虑在皇陵里给自己找一处好风水的地界了。"
看着北流云离开的身影,慕青只觉得心头绞痛,最终失声痛哭起来。
她这一生,三个孩子,最终却只剩下了这一个,纵然她一直强撑着,可是谁有能理解她心中的痛。
从她踏进宫门的那一天起,似乎就丧失了幸福的资格,一次次在勾心斗角中想要全身而退,到后来一次次被卷入阴谋漩涡之中,拼死想要护得自己的孩子周全,到最后为了一劳永逸,开始争权夺势,主动设下一个个圈套陷阱,一双素手,早已不知收割了多少人命。
她一直以为,老天让她几次对自己的儿子痛下杀手,就是为了惩罚她,所以当她的小女儿妙儿去世之后,她终于快要崩溃,若非是吊着一口气,想要再见一见北流云,同他说说话,怕是她早就支撑不住了。
没多久,等到慕青的哭声止住,门外的老国丈这才进来。
慕青擦了擦眼泪,命人搬了张椅子放在床边,看着自己消瘦不已的女儿,轻叹一声开口道:"叶儿和妙儿已经去了,你就不要再去想这些了,逝者已逝,生者犹在啊。"
慕青点头,这些她都明白,又怎么会不懂?只是每一个孩子都是她身上的肉,一次次看着他们死去,这是上天对她最大的折磨。
"从今天开始,你就忘记叶儿和妙儿吧。"老国丈最终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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