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出声打扰。
半晌后,楚洛衣开口询问道:“当日东陵先帝驾崩,北流海同太子之争落幕之后,太子和阳山王的党羽损失可否惨重?”
小六子思忖了片刻道:“太子和阳山王的损失其实并不大,朝中诸多势力尚未动用,只是阳山王败的蹊跷,太子死的也突然,才会使得四殿下顺利登基。”
楚洛衣追问道:“北流海继位之后,如何处置的太子和阳山王的党羽?”
小六子赶忙回道:“虽然太子和阳山王相继倒台,但是当日追随太子和阳山王的势力其实大多还在,四殿下宅心仁厚,并未苛求,而当日事情繁杂,有些大臣确实认为四殿下才是谋逆之人,因此誓死拥护太子,加上后来战乱频发,四殿下并未彻底将太子和阳山王的党羽铲除。”
楚洛衣手中把玩着北流云塞进她腰间的白玉,反复摩挲着,双眸落在桌案上的青花瓷香炉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经此一问,小六子似乎也揣测出几分楚洛衣的用意,只是无法断定,一时间没有开口。
半晌后,楚洛衣果断开口:“立即将太子和阳山王的党羽整理出来。”
“奴才明白。”小六子清楚瞧见楚洛衣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光彩,宛若宝石一般在漆黑的夜空中一闪而过。
小六子离开后,楚洛衣重新坐在了软榻之上,只是身子始终崩的笔直,并没有松懈,仿佛在思量着什么大事。
看着手中的玉佩,一个计划渐渐在脑中成形,随着手指的越发收紧,楚洛衣缓缓垂下眸子。
北流海,对不起,有些爱,终究不能偿还,诚如此前所说,若有朝一日你要我的命,我给,若有朝一日你要他的命,那我唯有杀了你...
楚洛衣轻轻叹了口气,将身子放软,彻底坍陷在软榻之中,睁开双眸,看着琳琅的屋顶。
层层的珠玉配以贝壳,一圈一圈,像是一面回音墙,淡蓝色的轻纱随风飘荡,好似一片纯净的海洋。
楚洛衣不仅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她在最危难落魄时住进了他母妃的宫殿,可却又在这里谋划着如何颠覆他的王朝,她一度害他失去一切,却终于还是要在他有所得的时候再次将其夺走。
也许,这就是人的卑贱和无奈,有些时候不得不做出选择,而只要选择,无论再怎样两全,终究也会带来伤害。
收敛了心神,她告诉自己,也许,也许一切还没那么遭,毕竟北流海始终没有要了北流云的性命,哪怕..哪怕他活着比死还要来的煎熬。
夜色降临,小六子匆匆走进。
将一本装订整齐的册子交到了楚洛衣手上:“主子,这是当日太子和阳山王的党羽,奴才已经注明了他们所在的职位和兵马,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认为四殿下才是逆党的大臣。”
楚洛衣接过册子,快速的翻看了起来。
想不到太子和阳山王在朝中的势力竟然会这么大,如此看来,当初北流海能够顺利登基,除了老皇帝一手的保驾护航,实在是有些侥幸。
手指在一排排名字上快速划过,广宇王,虎啸大将军,威远大将军,宁城都尉,骠骑副将....
楚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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