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一点点从地面上爬起,碧色纱裙上的木屑也随之飘落,眼前的血雾一点点褪去,最终痛,却清醒着。
轻雪咬着牙,歪侧着身子,一手捂着滴血的臂膀缓缓站起了身,却出奇的冷静了下来,没有同之前一般叫嚣和冲动,只是垂着头沉默着。
楚洛衣挑挑眉头,轻雪今日确实有些奇怪,诚如欧阳千城所认为的那样,轻雪虽然善妒跋扈,却是个有脑子的,见风使舵也未尝不可,决计不会像今日这般发疯的好似失常。
“还望太子殿下记住今日所说的话。”北燕帝脸色难看的开口道。
最后一场曲艺比试,以楚洛衣胜出而落幕,马术一项,则需等到前往猎场之时,才有分晓。
一场四国初次交手的宫宴,就这样结束,可各国却都藏着不同的心思。
寒月如钩,迷离的灯火中众人纷纷散去,楚洛衣也一道随着宫人走向洛月宫。
幽径的小路上,及腰的矮树散发出淡淡的清香,鹅卵石被铺整的光洁整齐,泛着莹润可爱的光,在相连的地方,隐约可见看见些青苔。
金镯和银镯带着六名宫婢,手提着淡橘色的宫灯,远远跟在身后,小六子躬身搀着楚洛衣的手臂,走在近前。
“主子,今日和那南昭太子妃相争的时候,可是要把奴才给吓死,那剑尖,当时可就离主子那么近一点,看的奴才连气都不敢出上一口。”小六子轻声道。
勾起唇角:“倒是惊险,没想到轻雪的音律一道竟然也如此精进,倒是不容小觑。”
小六子点点头,继而笑道:“不过今日奴才可是第一次见四殿下和九殿下两人相和,看着怪是让人欢喜的。”
楚洛衣想起今日两人纷纷为她开口,眼中闪过一抹暖意,没说话。
小六子似乎怕她无聊,又因着天极黑,也就一直在一旁絮絮叨叨着。
“其实时间久了看来,九殿下也不错,不过总归还是觉得主子似乎更喜欢四殿下。”
楚洛衣微微扫过目光,长长的睫毛如蝉翼一般轻轻眨动着:“此话怎讲?”
“主子认识九殿下的时间明显更长一些,而且之前也曾相依为命,可是主子待九殿下....”
“如何?”
“却一直有些冷淡。”小六子将头埋的更低了些,妄自猜测主子的心思,是大忌。
楚洛衣沉默了一会,轻声道:“继续说。”
“反倒是四殿下当初险些羞辱于您,可几次接触下来,您对他的态度却温和上不少。”小六子道。
楚洛衣没有说话,沉默着一路向前。
小六子心头有些不安:“都是奴才胡言乱语,主子别往心里去。”
“你说的倒也没错,事实却是如此。”
小六子不敢再问,楚洛衣也没有解释。
北流海心性坦荡,许是因为自小的经历,时而刻薄冷峻,但心底的一些东西却一直都在。
或者说,即便是在耳濡目染中已经有了变化,但至少,他对她一直不曾怀有目的和心计。
相反,虽然她和北流云走过一段相依为命的岁月,但是诚如她一直认为的一样,他心计太深,无论是为了权力还是为了爱,都精于算计,一旦怀有某种目的接近,便会让她自然的生出抵触和警惕。
而也正因为前世吃过这上面的亏,她不得不更加谨慎和防备,毕竟谁知道他是否会是下一个欧阳千城?
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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