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替她一点点要回来。欠债还钱,杀人偿命,秋夜一澈,你自己算算,你得死多少次。”少年俯在他耳边,两人贴得很近,远远看去像是耳鬓厮磨的情侣。
曾经的情侣,如今的死敌!
少年的话语,字字阴毒,带着刺痛的寒气钻入秋夜一澈身体,瞬间蔓延到全身。伤痛遍体!秋夜一澈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魂似的靠在墙上,凤目看着天上大雪,白茫茫一片。
将剑抽出对方身体,十五转身走向胖子,用剑扫过雪面,将上面的血渍擦得一干二净,然后将胖子背在背上。
临走时,秋夜一澈仍旧没有反应。
十五背对着他说:“如我刚才所说,这只是你秋夜一澈报应的开始!”
她给予他的一切,都要拿回来。
他所欠她的一切,她都要索回。
掠过房顶,再也看不见秋夜一澈时,十五终于压制不住那刻骨的剧痛,双膝跪倒在地。胖子的尸体滚落在旁边,她也无暇顾及,只是将整张脸都埋在雪堆里。好似这样的寒冷,才能让她保持清醒,让她从痛苦中清醒过来。
整整八年,秋夜一澈,你竟然敢问,我死了吗?
胭脂浓八年前就死了,这难道不是你亲自造成的吗?
还是说,我死了,你觉得太可惜,你还要我活着,让我受尽各种折磨,再受一次八年的生不如死的滋味,你才满意!
十五直起身,一块丝帕从袖中掉落。她拾起来,上面有淡淡的芳香。
“十五,在长安哪儿都不许跑,等我。”灯火阑珊处,莲绛垂着眉眼,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莲绛,如冷所说,你真不回大燕了?
她垂下睫毛,看着丝绢旁边的那朵莲花,手指静静地抚摸,眼中蚀骨的恨不经意间透着丝温和,“也罢,这大燕是个是非之地,你若不回,那我总会少些顾虑吧。”他若不回,似乎也能少些担忧。少了一个人惹是生非,不会有人总是不顾危险地撒泼,也不会……再听他毒舌的各种骂人话了。
“我好像……”想到刚刚说的那些话,她叹了一口气,“也学会你那种毒舌了。”
十五将丝绢小心地收好,看着天上飘落的大雪,最终脸上恢复木然,双瞳如亘古幽潭,周身散发着凌厉冷意。
安置好胖子的尸体,十五回到客栈,可在上楼的一瞬,她整个神经都绷了起来,不得不悄悄退出,站在房顶上。
厚厚的积雪上,已经没有了脚印,但是客栈楼梯却明显有打斗的痕迹。
悄然进入房间,她离开时,让唐三娘照看小鱼儿,可此时,小鱼儿和唐三娘都不在了。
十五的头一阵眩晕,正缓不过神来,却听到衣柜里发出一丝声响。开柜一看,发现小鱼儿裹着衣服,呆呆地藏在里面。
“小鱼儿。”
小鱼儿看到十五,一下子哭了出来,却在瞬间止住了声音,只是泪汪汪地扑在十五怀里,小声地说:“三娘将我藏在了柜子里,然后点了我的穴,嘱咐我不准出声不准动。后面来了一个黑衣人,她对着三娘吹笛子。”说着,小鱼儿咬了咬牙,泪水从眼眶中滚落,“三娘躺在地上,像爹爹你那晚一样,好痛好痛地哭。后面,又来了一个女人……长得很美,她把三娘拖走了。那女人的指甲好红,她扯着三娘的头发……好可怕。”
“别怕。”十五捧着小鱼儿的脸,替小东西擦干净眼泪,“从今天开始,不要哭。”
“为什么?”小鱼儿茫然,漂亮的眼睛噙着泪水,但还是听十五的话,硬是憋着不要泪水流下来。
“你看到刚刚三娘很痛是不是?”
“嗯。”
“但是,你哭能帮她减轻痛苦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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