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几个字,像一把刀刺进十五的心口,那儿明明空着,却依旧被残忍地挖开!
十五身子往前一倾,几乎站不稳,若非扶着栏杆,恐怕此时已经摔了下去。
喉咙猩血翻滚,十五生生咬着舌头,生怕吐出血吓坏了旁边的小鱼儿。
她转头看向莲绛,十五的眼神里折射出一分恨意,“你从哪儿听到的?”
“哪儿?”莲绛眨了眨妖媚的双眸,然后一摊手,“整个长安都知道。秋夜一澈回京之后,就昭告天下说:此生不再纳侧妃收妾,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一生一世一双人!”
话音一落,十五竟然似流星般跃上了房顶,飞奔离开。
“看好小鱼儿。”莲绛未料十五突然这个反应,只得转头吩咐了一声冷,自己则跟着掠过去。
她速度极快,快得他只能看到她留下的青影,宛如惊鸿。刚在拐角看到她,她又瞬间消失,唯有她手中月光泛出阵阵阴寒的光芒,如一泓秋水,却依旧一晃而过,捕捉不到。
“十五!”莲绛大声喊道。然而,这个女人似乎十分熟悉长安地形,已经快到他追不上,在转角处,莲绛脚下一滑。
灯光下,是一抹殷红的血!
莲绛皱眉,又追了过去,看到十五持剑立于高楼上,长发随风飞舞,衣袂猎猎飞扬,一张脸白若冰霜,而她的目光正一瞬不瞬地盯着睿亲王府的大院。
此时的睿亲王府,奢华得犹如一座皇宫,每个围栏、每一处灯檐,都挂着红黄交织的纱幔。而那曾经遍地蔷薇的院子里,此时种满了芙蓉花,虽不是开花的季节,却仍有仆人用黄纱做花来装潢。
人人都知道:新王妃,喜欢黄纱。
芙蓉花枝间,站着一个一身清华的男子,如缎的长发用白玉簪子束在脑后,面容俊秀身子挺拔。
秋夜一澈默默地看着整个大院,双眼漆黑,宛如不见底的深潭,亦看不见情绪。
“王,入冬了。”碧萝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件披风,替秋夜一澈披上。
“宫中有什么消息?”秋夜一澈的声音有一丝病态。半个多月了,他的风寒仍未好。
“今晨皇帝已经咯了血,熬不了多久了。”
“熬下去。薛尚书虽死,但是名单未拿到,我们亦不可妄动。没有十分把握的仗,孤不想打!”
碧萝心底一寒,知道秋夜一澈在怪罪她。
“秋夜……”她刚一开口,身前的人突然回头,目光凌厉地盯着她,碧萝吓得一惊,忙改口道:“王……”然后主动抱住秋夜一澈。她拉过秋夜一澈冰凉的手,将头靠在他胸膛上,温柔道:“这里,有我们的孩子了。”
“你说什么?”
莲绛看着院中紧紧抱在一起的人,再看向十五,见她已经收起剑,转身朝自己走来。
头顶烟花炸开,带着绚丽光泽,她却神情呆滞,宛若一座木雕,若非嘴角那没有擦去的血迹,他甚至会以为她是死的——还能吐血,终究还是活物!
“你跑这么远,就是为了来偷看人家搂搂抱抱?”明知她心里难过,却还是忍不住要讽刺。因为不讽刺她,他会觉得难过!
十五抬眼看着莲绛,双眼平静无波,“听说那碧萝貌美无双,我来,不过是一窥美人风采。”
“口是心非!”
“那你觉得我来是为什么?”
莲绛冷冷一笑,“你提剑而来,不过是因为听到人家说一生一世一双人,嫉妒羡慕恨吧。”
“一生一世一双人?”十五不怒反笑,然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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