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由始至终都很安静,安静的有些可怕,就像是一盏干枯的灯,在等着灯油耗尽,这样的她让我害怕,不安。
所以这一夜我不敢睡,只能强忍着困意待在她身旁,就怕她做出什么傻事,我没办法跟严耕交代。
他既然能送饭进来,就一定有办法将我们救出去,我相信他,也相信他身后的那些人。
这一夜漫长而又难熬,昏昏沉沉中好像看到了严耕,他在对我笑,却是板着脸,我几次伸手想要扯开他眉宇间的那个川字,全都只是伸出手,却摸不到他,他是那样的虚无缥缈,就像我们现在的关系。
以前是他一直抓着我不放,而我想要逃,因为自卑,因为所有不成立的理由,当我真的想要抓住他时,才发现那个一直存在于我们之间的障碍,根本就不是他,而是我自己给自己设下的无数荆棘。
是我一次次将他推开,推得越来越远,远到我在也捕捉不到。
睡梦中有泪打湿了衣襟,温热的液体怎么都无法焐热我的心。
哗啦刺耳的铁链摩擦声惊醒了我,我下意识就去抓身边的严母,很怕她会被这帮人带走。
以至于还未睡醒的严母被我抓醒了,抬头便看到四五个大汉拎着冲锋枪进来,抓起我们就往外拖。
我挣扎着去拽严母,耳边依稀响起昨天那人送饭时丢下的话,最后一餐到底是何意思?难道说要杀了我们吗?那严耕的钱他们不要了吗?那可是足足三十亿,是个人都会动心吧?
然而任凭我力气在大,也挣脱不了四五个训练有素的雇佣兵,没几下便被他们卸掉了一只胳膊,疼得我惊声尖叫,汗顺着额角便流了下来。
院子里阳光普照,我跟严母被丢在草丛上,她立刻爬过来抱住我道:“你怎么样?”
我咬牙忍着那股常人不能忍的疼痛,目光灼灼的看向坐在院子中央喝茶的两个人。
一个自然是董老弟,而另一个就是那日看着我们的人。
“唉!三十亿不要了?说卸胳膊就卸胳膊,太狠了。”那个叫不上名字的人若无其事的开口,语气中略带丝生硬,之前听他说话很少,并没注意到这些,今天他的话却很多。
董老弟抬头望了眼四周,眸子里闪耀着一抹嗜血的光芒:“严耕这人精得很,就怕这三十亿我们有命拿,没命花啊!”
“这世上还没有我天官花不到的钱。”那人话还未说完一颗棋子落下,阳光下闪耀着蔚蓝光芒的眸子闪过唏嘘的笑意。
我这才看清他的容貌七分东方,三分西方,整个一混血儿。
这时有人过来,粗鲁的扯开严母,将我的胳膊咔嚓一声给按上了,那股疼痛自然也就减轻了,我这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
仰头望向四周,心里咯噔一下。
难怪他们僵持这么久,整个厂房都被铁丝网围着,还有不少人拎着冲锋枪在屋顶上巡逻,所有人质都被散落在个个角落中,一旦发起攻击,人质首先就会成为活靶子。
而我们一直见到的大汉只是少数几个人,其余人都是西方面孔,一个个肌肉发达的都快爆出来了。
跟他们比起来,抓我们的几个根本就不够看。
我惊出一身冷汗,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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