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笑着说,“这事在以前可从来没有过。”
“那可就奇怪了。”余小多喃喃道。
两人刚抵达餐厅,陆遇止在门口便被人叫住,他神色颇为讶异,“姑父,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张敏行拍拍他的肩,一副和蔼的长辈风范,说的话也是如沐春风般温和,“昨天刚到。”
“您昨晚住酒店?”
张敏行目光越过眼前的高大男人,看向站在他后侧的女孩子,“这位是?”
叶微澜抬起头,清浅一笑,“我是叶微澜。”
看清那张脸,张敏行心底深处传来巨大的震动,不消几秒便如经历了十级地震般,残垣处处,荒无人烟。
终其大半生,他只见过一个妖而不媚,柔而不弱的女子,向来不在人前显露山水的张敏行此刻脸上的表情复杂难测。
幸好,眼前的两人都没察觉他的异样。
“你怎么穿这么少?”陆遇止皱眉问。
“外套落在车上了。”车里暖气足,叶微澜就脱了外套,顺手放在车上,此刻身上只有一条裙子,虽说餐厅里也有暖气,但她体质特殊,一不小心就容易发烧。
张敏行终于恢复了些许冷静,他坐在一边听两人说话,心又开始揪了起来,遇止看那个女孩子的眼神他太熟悉了,在二十多年前他也曾这样看过一个女人,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先坐,我去给你拿。”一件黑色外套盖了下来,微澜还来不及说话,陆遇止已经站起来往外走了。
“让他去。”
“张先生,我知道您。”
“哦?”
“在电视上看过几次。”
“只有几次?”张敏行轻笑反问,他语气温和,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嗯。”微澜点点头。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此刻他们坐的地方偏角落,叶微澜走到落地窗前,接通了电话。
“妈。”
轻轻柔柔一个字,先是像钢针层层刺破张敏行的心,后又如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将他覆盖,挤空他肺腑间的空气,令他疼痛,令他窒息。
深秋的暖阳笼罩了那个笑意嫣然的女孩子一身,张敏行突然感觉视线渐渐模糊,他的唇微微张开,哆哆嗦嗦地念出两个字。
这二字,他一笔一划妥妥帖帖折叠好,安放心中,二十余年不敢轻易念出。
“素心。”
碍于身份,张敏行并没有在公共场合停留太久,没一会儿就匆忙离去。
刚吃完饭,陆遇止就发现了对面坐着的人的异样。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叶微澜摸摸自己的脸,“有吗?”
男人的手从对面伸过来,直接覆上她的额头,“你发烧了。”
那修长的手指轻轻贴着额头上的肌肤,凉凉的,很舒服,在他的手离开时,叶微澜心里竟有些不舍。
“必须马上去医院。”陆遇止晃了晃她肩膀,“先起来。”
叶微澜艰难地半开眼睛,有些许的清亮从那里面透出来,像午夜细碎的星光,“我起不来。”
她的声音太轻陆遇止没听清,便微微弯下腰附到她耳旁。
叶微澜又低低地重复了一遍,“我没力气,起不来。”这次的发烧来势汹汹,她全身乏力,脑子也晕乎乎的,像被人催眠了一样。
只觉得一股暖香在鼻尖萦绕,她乌黑的发丝近在咫尺,随着他的呼吸轻颤,颤动得越发厉害。
陆遇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她扶了起来。
“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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