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中窥探到了一个真实的宇文柔珍。
她一直以来不能侍寝的借口,就是她那缠绵难治的病体。却原来她这一身的病,竟是因为服用了一种毒性的药物。她不惜减损自己的生命健康,也要将自己的绿头牌从敬事司那里拿掉,只是为了那个叫瀚生的年轻太医吗?
宫妃私通,不仅仅是她个人的生死问题,她会使皇帝的颜面尽失,她也会给她的家族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这种捅了天的祸事,今天却被她和含香撞上了。她不知道含香的说辞,宇文柔珍会有几分的信任。反正她以后想起这个苍白而透明的女人,她的心里再也难以安稳了。
正在她被宇文柔珍的事闹得心烦意乱之时,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小云进来禀她道:“娘娘,淑妃娘娘带着几个人,抬着好多的箱子匣子来了。”
缪凤舞赶紧做了几次深呼吸,让自己的头脑清醒一些,迈步迎了出去。
在正殿门口,缪凤舞与蓝惜萍正面迎上。缪凤舞客气地施了礼,蓝惜萍却冷哼一声,仰起脸来先进了屋。跟在她身后有十几个宫人,抬的抬,抱的抱,将各式各样的箱匣搬进了揽月宫的正殿之中。
缪凤舞随后进到屋内,就见蓝惜萍指使着那些宫人将各种手中的东西一放,然后回头对缪凤舞说道:“所有的簿册与印章钥匙,都在这些匣子里,我可都送过来了,以后再有什么事,可不要牵扯到我头上去了。”
然后,她将手中的一纸具结书往案上一拍:“签个字吧,免得以后少了什么亏了什么,把责任把我身上推。”
缪凤舞看着她僵冷的表情,感觉又好气又好笑。她也不去搭理蓝惜萍,招呼来了含香和含玉、小云,将那些箱匣一个一个地打开,她亲自走过去清点,让含香拿一本册子,一件一件地记录。
蓝惜萍却不耐烦看她个样子,将早已经写好的具结书抓起来,走到缪凤舞面前一抖:“赶紧给我签了字,我没功夫看你在这里数数!”
缪凤舞不紧不慢,又吩咐含香记下一笔之后,转身看着蓝惜萍道:“这具结书上记载的东西,我还曾过目,如何给你签字?淑妃姐姐掌管后宫这么多年,这一点程序上的事应该比我清楚。你先别急,坐下来喝杯热茶,待我一样一样看过了,自然会与你交接画押。”
蓝惜萍细眼一飞,冷冽地看着缪凤舞:“德妃这是怀疑我的人品喽?该交接的我全部整理完毕,就在这里,你要欣赏这些东西,有的时间慢慢看。我是不耐烦等你看完的,你赶紧给我画个押!”
缪凤舞见她这样,干脆也不清点了,一转身来到茶几旁边坐下,自己端起一盏茶来:“淑妃姐姐请坐,我有几句话要跟姐姐说。”
蓝惜萍的心里,此刻正在扭着劲儿地痛呢,哪里肯屈就缪凤舞?她不屑地斜了缪凤舞一眼:“怎么?德妃这才得了权力,就要来教训我了吗?我告诉你……”
缪凤舞见她要发飚,温和地一摆手:“淑妃姐姐误会了,只是闲聊几句,谈何教训?”
“我没功夫闲聊!”蓝惜萍站在这揽月宫里,感觉浑身都不自在,急着要离开。她见缪凤舞不肯轻易在具结书上画押,也不打算等着了,转身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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