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入口进去,通过那条秘道,从阜阳宫里的六角高亭之下出来时,虽然身在隐蔽的太湖石丛中,耳边却能听到水声哗哗。
她皱了眉头,觉得冥冥之中有一条暗线,将她所困惑的所有事件都串引在一起。可是当她努力地想要理清时,却怎么也找到不那条线的线头。
疏竹宫,阜阳宫,太后,马清贵,卧龙溪,鸿天会……似是没有关联的人与事,一齐钻进缪凤舞的脑子里,乱糟糟地闹腾着,她越是想不明白,就越是心烦头痛。
正这个时候,她听到有人在跟她打招呼:“娘娘怎么站在水边吹风?也不怕落了头痛。”
缪凤舞转头,看见龚宓正从前头的树丛中绕出来,往她这边走。
“哎?你怎么出宫来了?你养好了吗?”缪凤舞奇怪地看着龚宓,前两天还吓得萎顿瑟缩的一个人,此时却神采熠然站在她面前,她怎么能不讶异?
“嗨!娘娘还不知道我吗?没心没肺,又是一个贼大胆儿。那天晚上吓成那个样子,我现在想一想都觉得丢人。说到底这世上数人最可怕,那东西见了我之后,还不是被我给吓跑了?”龚宓歪着头,调皮地眨着眼睛,似乎完全从遇鬼的惊吓中解脱出来了。
缪凤舞看着她,含笑道:“说不定还是一个人呢。这宫里的人都知道龚修仪家底殷厚,保不齐哪一个起了贼心,半夜摸进你屋子里,打算偷个把值钱的物件儿。结果还没等下手,就被你的惊叫声吓跑了。”
龚宓倒是很认真地想了想她的话,点头道:“娘娘说的这种状况,也是极有可能的。只是贼潜入屋里偷东西,一般不都是穿夜行衣的吗?那东西为什么是白色的?”
“那贼也是宫里人,还能不知道宫里戒备严密?怕是早就打算好了,一旦被人发现了,就装鬼吓唬人,趁机逃跑。偏偏那天赶得巧,疏竹宫里出了事。大家就把两件事往一处想,连你自己也吓着了。”
其实这一番话,也是缪凤舞刚才见到龚宓的一刹那,突发奇想。因为她比谁都清楚,疏竹宫里发生的鬼事,实际上是人为的。大家盛传的龚修仪与太后亲厚,被清妃盯上的谣言,在缪凤舞这里是完全没有说服力的。
那么那天龚宓言之凿凿地说自己见了鬼,缪凤舞就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她刚才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假设,自己都觉得很有道理。
龚宓听她的分析,站在那里愣了半晌,才支吾道:“是哟……我怎么没有想呢?敢情我让一个大活人吓成那个样子,这要是说出去,我更没脸见人了……”
“我瞎猜的,没有证据的事,咱们之间当玩笑说说便罢。”缪凤舞赶紧将话拉回来。
龚宓眼珠一转,凑到缪凤舞的跟前儿:“就算是有证据,娘娘这话也千万别跟旁人说。我丢脸事小,因为这件事,我没能侍奉太后去五龙行宫休养,要是将来太后回来听说了,怕是要在心里责怨我呢。”
“知道了,都说我是胡乱猜疑了,哪里还会到处说?”缪凤舞拍拍她的手,安她的心,“对了,你身体刚恢复,跑这么远来做什么?”
龚宓一指身后跟来的宫婢,缪凤舞就看见那两名宫婢的手中,各捧着一只青花瓷的鱼缸子。
“这春意料峭的节气里,你居然跑出来钓鱼?”缪凤舞不可思议地看着龚宓。
“唉!”龚宓佯装叹气,“宫里人人都说我与德妃娘娘亲密,却不知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娘娘贵人事多,哪里在意我这小小的修仪?”
缪凤舞又好气又好笑:“呸!有话好好说,要死不活的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龚宓鼓着腮帮子说道:“从我进宫开始,我就经常来这卧龙溪边放鱼,宫里认识我的人差不多都知道我这个习惯,娘娘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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