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灯光下将袄子展开,检查自己的针线活计。眼光一扫,就看到这件袄子的对襟处,原本应该是缝着一串的黑玛瑙珠子做装饰,但是现在中间缺了一颗,像是老人掉了牙。
缪凤舞在针线笸箩里翻了翻,没有找到同样的黑玛瑙珠子。她想了想,将自己手腕上的翠玉珠的手串儿取下来,将结头处拴的一颗黑玛瑙剪下来,缝在了婆婆的袄襟上。
缝好之后,摊平了一看,虽然颜色相同,但她手串上的那颗玛瑙是极品好东西,而袄子上原先的那一串玛瑙珠子是普通的品色,仍然是不太搭。
不过总好过缺一颗,缪凤舞也就没有再取下来。
她忙了这一通,婆婆还是没有回来。她将袄子叠好之后,无聊地挑着灯花玩,那火苗一蹿一跳的,晃得缪凤舞眼花,她就闭上眼睛,在桌子上趴了一会儿。
昨晚她就没睡好觉,今天中午也没有歇觉,这一会儿缪凤舞一趴下,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有人扒拉她,她才醒过来。
她迷迷糊糊地,就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说话:“……怎么睡在这里?着凉了可怎么好?”
睡意朦胧之间,她辨得出这是赵婆婆的声音,便迷迷登登地说道:“婆婆去哪里了?我等你好久了。”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揉着眼睛。等到她视线清明起来,就看到赵婆婆穿着一件灰布中衣站在她的对面,正把一只茶碗往她面前放。
缪凤舞笑道:“婆婆,你不会是穿着这一身出去的吧?”
“当然不是,我刚刚进屋来,见你睡得香,就先把外袄脱下来放好了。娘娘怎么亲自来了,让人看见闲话多,以后有事,让含香来叫我便是。”赵婆婆边说边坐下来,自己也倒了一碗热茶,喝了一口。
缪凤舞抿了一口茶,感觉精神了些,问婆婆道:“这么晚了,婆婆去哪里了?”
“晚上吃得有点儿多,堵在胸口很难受,我就出去转了一圈儿。娘娘这一遭遇劫,在外头吃了不少苦吧?我还想着什么时候看望娘娘呢,只是这两日娘娘宫里一定人多事忙,我不方便去打扰。娘娘亲自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吧?”婆婆看着缪凤舞,问她道。
缪凤舞沉吟片刻,认真问道:“婆婆没有听说吗?皇上这次回宫后,要将我的位份从德妃晋为德贵妃,捅了好多人的心窝子……”
赵婆婆闻言,手一抖,茶碗盖子一滑,发出“哗啦”一声响。她赶紧将茶碗放回桌子上,抬起袖子来抹了抹嘴角,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什么时候的事?”
“婆婆不知道呀?今儿早朝上都争起来了,我以为这件事传得人尽皆知了呢。”缪凤舞也没有觉出婆婆的慌张来,捏着茶碗盖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碗中茶叶,“事儿是好事儿,但是我总觉得不安。咱们大魏前朝从不曾有过贵妃的封号,这一朝的宇文皇贵妃,也是因为她以前的太子正妃身份。如今我这德妃的封号刚顶上不久,又要晋贵妃,虽然有皇上和太后支持,可我总觉得暗伏危机呢……”
缪凤舞毫无保留,絮絮叨叨地将自己的担心讲了出来。婆婆在对面静静地听罢,开口问道:“你说……太后也支持你晋位吗?”
“我想太后是拗不过皇上吧,太后对皇上一向很牵就,皇上执意要做的事,太后大概也没办法。”缪凤舞作如此解释。
却不料赵婆婆哼了一声,随即拿手指在茶碗边上溜着沿儿来回抹着,又不说话了。
“婆婆,我来就是想听一听你老人家的意见,这个贵妃的头衔看起来金芒万丈,真要是戴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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