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处呢?”
缪凤舞被问得好一会儿答不上话来,直到她眼睛里起了一层雾气,她才惆怅地叹息一声,站起身来盈盈跪下:“皇上真是问到了凤舞心中的痛处。习艺多年,今晚凤舞初出巢窠,台上无论是舞蹈还是弹琴,都算是圆满无缺憾了。如今凤舞出道后结识的第一个人,竟是皇上这样的伟岸男子,那凤舞以后不管经历怎么样的龌龊,只要忆起今晚与皇上相处的这一幕来,总算是在粉污脂淖的岁月中,有一个美好的记忆吧…所以,凤舞要谢过皇上。”
缪凤舞说完,很规矩地给行晔嗑了一个头。
行晔被她这番话说得,心里有某一种像是被揪住了一般,不由地皱了一下眉头。
茂春是跟惯了行晔的人,在一旁察颜观色,已经判断出行晔的情绪来。于是他趋前几步,凑近行晔的耳边,嘀嘀咕咕地说了几句什么。
行晔想了片刻,回了他几句话,茂春便出去了。
缪凤舞也不知道这君仆二人说了什么,只是跪在那里,好一阵伤感。行晔站起身来,搀住缪凤舞的肩膀:“起来吧,有话便说,动不动就跪,朕看着也怪累的。”
缪凤舞心中一暖,借着他的手劲儿站了起来,由着他拉着手,回到椅子上坐好。
“你家里可有亲人吗?”行晔自然地问道。
“八岁那年,家乡瘟疫,爹娘都没躲过去,双双过世了。还有一个兄长带着我一起逃难,结果中途被挤散了,再也没了音信,所以凤舞…没有亲人。”
“哦…”行晔沉吟一句,“没有亲人固然可怜,但这世上孤单的人多了,有些人纵然有亲人,命中的孤介也赛过那没有亲人的,所以不要轻易自哀自怜。我看你是一个有气节的女子,千万不要轻贱了自己。”
“皇上教训的是。”缪凤舞敷衍一句,心中却在苦笑。
她愿意轻贱自己吗?是不是她该悬梁自尽,以示清高呢?
缪凤舞不再抗拒行晔,任由着他拉着手。两个人又说几句,茂春回来了。也不知道他出去办了一件什么事,回到屋里后,只是神秘地冲着行晔点了点头。
行晔意会,竟然有些高兴,将桌上的壶盏碗碟一推,对缪凤舞说道:“你不是说你会下棋吗?天色还早,不如你陪朕下盘棋,让朕领略一下你的多才多艺。”
缪凤舞依言起身,看着满桌的酒菜,犹豫一下,还是小声地建议道:“此处杂乱,不宜下棋,不如…请皇上移驾内室,榻上有干净的小几,皇上也可以靠一靠。”
行晔自是不客气,站起身率先就进了里间。缪凤舞咬了一下嘴唇,也跟了进来。
摆好了棋,两人对面坐定,起手执子,开始对弈。
缪凤舞其实是个棋痴,她虽然有专门的棋艺师父,但是她下棋的手法和灵感大部分却是承自曲筑音---陶然阁练琴习舞,劳累之余,师徒二人会对上一盘,以静心解乏。
曲筑音就是棋道高手,因此缪凤舞从他那里偷师不少,棋技也不差。可是与行晔对棋,她不敢像跟曲筑音下棋那般,全力以赴就要赢,有时候眼看着输了,耍赖悔子也是有的。
面对行晔,她只能输,又要输得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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