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靖的心,便又往下沉了几分。
曹炟接着道:“阴娃你的提议很好,不过这女子既然敢独自出现在这里,想必是有些道行,你和黑熊大哥一定要小心。有什么事立刻报信。”
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只铁面卫队用的鸣笛,塞在阴娃的手中,又道:“铁面侍卫也留下。”这却是对另外一个铁面侍卫说的。
阴娃点点头,接了过来,“我明白。”
……之后,刘凌儿、聂玉郎和曹炟,尉迟靖,从红门里走了出来。
一出来,尉迟靖才感觉到曹炟手心里的湿腻。
再抬眸看他,只见他的眼角眉稍都是复杂的情绪,额角甚至有细汗渗出。
虽然神情还是笃定淡然的,但是尉迟靖非常明白,刚才在那个房间里,受冲击最大的人,除了她,还有曹炟。沈婥毕竟是曹炟曾经深爱过的女子,或者说,是房间里沈婥的那张脸——他曾经为了她,而不惜与皇帝闹翻,为他寻墓造穴,为了保护她的遗体,他几乎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如今却发现她好生生的站在那里,这对谁,也是不小的考验。
况且,她说的有些话,真是合情合理。
尉迟靖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和帝,你信她?”
曹炟见她的头发有些凌乱,便伸手将她额头碎发拨于耳后,“别瞎想,我不信她,况且,这世上再没有比我更清楚,谁是真正的婥儿了。”
尉迟靖又道:“可是她说的,都合情合理,甚至是陈留旧部英魂鎮壓此阵的事情,她也知道,连我,都觉得她说的是真的。”
曹炟忽然将她搂在怀里,“靖儿,那又如何?就是因为太合情合理,所以才不会是真的。就算是真的又如何?我曾经尽力地爱过她,从来不曾欠过她的情,我与她即两不相欠,又早在君山大阵时,与她的感情就已经消失了,我当年便已经认命了,我失去了她。如今,我只珍惜于你,不管你是谁,本来来自于何处。”
尉迟靖听了他的话,心里又是感激,又是乱糟糟的,“可是,可是我若不是她,这些年——”
“这些年,有这么多的朋友陪着你共患难,有我陪着你,这些都是真实的,谁也抹煞不去。靖儿,不要迷茫,你就是你,名字只是代号而已。况且,当初我听你描述进入倒阴阳八卦阵中的情况,那蛇形物乃是陈留一族的骨粉英魂筹就,而他们那时候已经承认了你的身份,他们是绝不会认错自己的后人的。我现在觉得,你是不是沈婥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绝对是陈留一族的后人,你是尉迟靖。”
尉迟靖听到这里,也乍然才想起这个细节,顿时散乱的情绪又凝聚了起来,没错,名字只是个代号。
甚至相貌,躯体都有可能改变。
然而,灵魂却不会骗人。
她是沈婥,她也是安歌,她更是尉迟靖,这一路走来,每一步都踏踏实实,实在没有必要为了另外一个女子几句话,轻易的否定自己。
她很快地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拿出卦钵来。
冲着曹炟一笑,“本来,你若是没有进来,遇到这种情况,其实我觉得我也没有必要再出去了。但是你这个傻瓜居然跑了进来,这样的话我如果冤死在这里便太可惜,我才不信这里没有出路,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能够真的完全封闭,曹炟,我们这就找路出去。”
曹炟见她恢复了信心,顿时他自个心里的矛盾也被打开了,是啊,他爱的,一直就是他身边的这个人。
有什么好怀疑的。
这时刘凌儿道:“我们从另一边找路。”
尉迟靖道:“好。”
聂玉郎有些为难地看着曹炟,“凌儿一个弱女子,她——”
曹炟苦笑一下,“忘色忘义,你可是朕的参领!”话虽如此,还是挥了挥手道:“凌儿姑娘的安危就拜托聂大情痴了。”
曹炟很少取笑别人,再说以皇帝之尊,也不好常常开玩笑。
但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他的一句话,顿时使气氛轻松起来,几人不约而同的噗嗤笑了起来,只惹得刘凌儿半娇半嗔地瞪了他一眼。
之后,四人分头行事。
曹炟走着走着,目光忽然盯在了墙壁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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