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睡着,就遭到噩梦侵扰,似乎梦到了老早以前的事情,又似乎觉得自己身处水生火热之中,没有具体的形象,只觉得很是辛苦,一直在挣扎,却是醒不来。
整整一晚,就这样在挣扎中度过,到了清晨好不容易一惊而醒时,才发觉疲累异常。
照了照镜子,面色非常难看,这一晚的休息,仿佛比不休息还要令人难受,尉迟靖抚了下自己的脸,想着莫非是因为路途上过于辛苦,到现在才发作?虽然有些说不通,但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她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曹炟已经在院内等着,见尉迟靖面色如此难看,不由地愣了下,“靖儿,你没休息好?”
尉迟靖老实地点点头,“嗯。”
曹炟的心抽痛了下,牵着她的手进入厅中,一起用早膳。
“昨晚,她病得很重——她是为救我才受的伤,所以我陪着她,没有过来探你,靖儿,你是否因此而——”
尉迟靖连忙道:“和帝,你想多了。”
她头疼疲累的有些厉害,当下也不多做解释,只道:“我们赶紧吃东西吧,还有正事要办。”
见她状态真的很不好,曹炟也不再纠缠此事,只默默地为她夹菜,让她尽量多吃些。
二人用过膳,便一起出宫而去。
这次却没有通知萧齐君和巫雅。
出了城,二人一起抬头看天空,只见黑云离安阳城又近了些,照这样发展,不出三天,恐怕整个云头会压在安阳城上方。到时候受害的就会是城内百姓。现在虽然还没有压上来,但一路走过来,城内已经很冷清了,无人上街摆摊,也无人在路上胡乱走动,只偶尔能听到院子里传来的孩童玩闹声和妇人的打骂声。
整个城死气沉沉,没想到当年被人争夺的安阳,会变成如此这般的模样。曹炟内心更是郁闷,安阳没败在曹煜手中,没有败在夏炚手中,最终却要败在这云头之下,他曹炟的手中。
马车继续前行,路上行人更少,只有巡逻兵。
要想知道盐能不能对付这些虫子,只能亲自去试验。
马车并没有去营地,而是随便找了个树林停了下来,之后二人在外面套上了浸过了浓盐水的大袍子,将头脸什么的都包在其中,连眼睛上也蒙着浸过盐水的轻纱,视线虽然有阻隔,但是勉强能看清前面的事物。
二人手中各提着一袋盐,便往碧落行宫而去,离碧落行宫越近,越感觉到灼热,视线里分不清自己到底深入到什么程度,直到感觉到眼前的空气明显黑暗,二人才明白只怕已经走得很深处了,然而除了灼热,还当真没有什么别的太不舒服的感觉。
二人相互点点头,将一大把磨细了的盐洒出去,片刻功夫,果然见到眼前黑色淡了些。
有用!尉迟靖惊喜地道。
若不是这种特殊的环境,曹炟真想抱着尉迟靖。
二人继续把盐洒将出去,一会儿功夫但见眼前清明不少。
若是有人其他人看到的话,可能会更明晰。其实他们现在已经接近到碧落行宫倒阴阳八卦阵的边缘,自从黑云溢出边界,还从来没有人走到过这个位置,而且他们真的像是在黑海中拿着避海神器的样子,他们的周围盐能够涉及到的地方是白的,之外的地方却是黑的,他们二人如同立在黑暗处的白光中。
之后,手中的盐快要洒完了,二人才退出来。
聂玉郎做为参领,早已经等到焦急不已,见他们出来才松了口气,只是他们原本浸过盐水的大袍子,如今彻底变成了黑色,上面如同长了一层厚厚的黑痂。
二人脱下大袍子,松了口气,又检查手上,胳膊上,确定没有红疹子,没有被吹伤的痕迹,这才吁了口气。
尉迟靖拿一把刀,将衣裳上的黑色刮下来,是一层粘粘的东西。
之后,让人打来水,将这东西泡在水中,一会儿这些东西便散开,整碗水变成了黑色的,然后再将这碗水往清水里倒了一滴,就见第二碗水照样被染黑,只是颜色淡了些,尉迟靖连续换了大约十碗水,终于将这东西稀释,众人这才发现水中的东西细小如灰尘,呈黑色。
可惜肉眼看起来,它们真的就是灰尘。
尉迟靖道:“这就是蝓蛞没错了,是一种祭司养的蝓蛞,非常古老而可怕,但是现在知道用盐可以对付它们,事情好办多了。”
曹炟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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