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到了曹炟的面前,道:“臣女尉迟靖,参见皇上。”
曹炟连忙将她扶起,“不必多礼。”
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有些心痛地道:“你瘦了好多,脸色也不好,是不是病了?”
尉迟靖在离开坤城的前一天晚上,整晚未睡,又吐了血,第二天好像没事人似的跟着队伍行进,一路之上萧齐君虽然也派太医给她开了些药调养了下,但是她心中重压过大,终究是没有养过来,此刻面色苍白,人的确也瘦了一大圈儿。
曹炟温柔慰问,令她的心蓦然一酸。
却只是看着曹炟,并没有说话,反而好似怕别人看到她与他过于亲近,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这微小的动作,已然让曹炟的心中泛着苦涩。
他也没有再继续为难她,只道:“萧齐君,这次来的不是时候,我安阳城正面临着危机,恐怕这几日便要出事,怕祸及萧齐君,所以朕不打算迎萧齐君入城,就在这城外设了宴,替各位接风洗尘,之后,便请萧齐君离开安阳,率人回萧齐吧!”
萧齐君并没有拒绝这个提议,毕竟他也亲眼看到了这团黑云,并且也感觉到这黑云散发出来的灼热气息。自从认识了巫雅,他其实见过不少的邪门东西,但此时此刻也觉得这黑云恐怕比他以前见过的任何东西都可怕,倒真的没有必要把命赔在这里。
于是只道:“谢谢和帝安排,和帝安排得甚得我心,极为周到。”
却听得巫雅道:“夫君,你是被和帝小看了呢,居然还谢谢人家!”
萧齐君只不过是想装个糊涂,应了和帝,可以随时退走,没料到巫雅却要来堵死这条路,因尔尴尬地道:“美人,你喜欢这里,下次朕再带你来好了。我们在这里,和帝又要安排人去对付那黑云,又要招待我们,如此分心,会令和帝很辛苦的。”
巫雅呵呵冷笑,走到曹炟的面前,“和帝,你还认不认得我?”
其实在她说话的时候,曹炟已经认出了她,心里倒也知道这巫雅公主的性子,不达目的不罢休,却不知道这次有何目的。
当下道:“原来是巫雅公主,好久不见了。”
“能够见到我,你一定很奇怪,也很错愕,不过没有关系,本夫人要的就是这种反应。和帝,我这次来,就是想要见识见识这个什么倒阴阳八卦阵,还有这黑云,只是有一点,若是我们帮忙破去这黑云之危机,你不能阻止我抓住况离,他可是我的!”
曹炟心想,这况离也不是你想抓就抓的啊,如果他侥幸能够从倒阴阳八卦阵中逃出,还有什么是他不能接受的呢?
当下道:“夫人若是能破去此黑云,那么夫人与况离之间的恩怨,朕不会插手。”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和帝你可不许反悔。”
“自然。”
而一直在旁边的尉迟靖,却没有插话。
对于接风洗尘的大宴,也没有参加,倒是早早地去停放尸体的地方去仔细观察尸体,曹炟在尸体堆里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将一个死去的男子的衣裳解开,仔细地看那人的每寸肌肤呢!
曹炟连忙走过来将她扯了起来,“莫要离这些尸体太近,免得邪气侵体。”
尉迟靖的目光落在曹炟的眸底深处,怔了半晌才道:“你抓疼我的手了。”
曹炟的手不由自主地一松,“靖儿,这些尸体是昨天黑云再次降下而害死的人,这个黑云,大约每三四天降落一次,侵害的人,有时候多,有时候少。”
尉迟靖道:“没有办法抓到一些黑云吗?”
曹炟微怔了下,在大家的意识里,黑云虽然与别的云不同,但到底还是像空气一样的东西,从来没有人想去抓住黑云观察一下的。
他摇摇头,“没有,而且现在,它们变得不可接近。前些日子尹凤接近一次,结果全身的皮肤都很痒,似是得了失血症,在宫中养了好些日子,才恢复了。”
“失血症?”尉迟靖扭头看着这些尸体,“是啦,他们的死状,倒像是什么东西,吸干了他们的血肉。可是为什么,全身都没有伤口呢?”
尉迟靖不甘心,又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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