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蛇形物,居然是以她陈留一族的冤骨化成呢?
况离又道:“现在只是看到婥儿这样做,说不定事实并不是这样。”
尉迟靖有些失神地道:“若是别人,我自是不信。但即是沈婥,我定是要信的,况且,陈留一族,被满门抄斩后,据说被陈留旧部,一夜收尸,是他们替陈留一族收的尸,但是这么多年来,从未听说在哪里出现过陈留一族的墓,没错了,他们在这里,我的亲人们,在这里,所以,大家都找不到陈留一族的墓在哪里。”
其实况离也信,沈婥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
他奇怪的只是,当初的沈婥,应该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若她知道是自己陈留一族的孤女,为何当她成为安歌后,对自己的身世依然一无所知呢?而且到现在,她其实对自己如何变成了尉迟风的女儿,也是有些模糊的,这似乎只是夏炚的安排,但是夏炚不会无缘无故这样安排。
这一个空白,要如何解释呢?
其实若他们知道羊皮卷轴中的内容,自然也就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了,可惜尉迟靖找到的羊皮卷被曹炟拿走了,后来再去找,却是假的。真正的卷轴里的内容,她不曾读到过,否则便知道,沈婥说,自己被困在这个阵中,说自己,记忆模糊,恐怕会完全失却这段记忆,说希望有人能找到真相,救之于她。
而曹炟正是为了这卷轴,才来的碧落行宫。
“况师兄,你说,这冤骨制成的蛇形物,是鎮壓什么妖物的,为什么,偏偏是我陈留一族的冤骨呢?”
“大约,是因为——”
他似乎在想着什么,说话有些吞吞吐吐,“其实当年,陈留一族是冤案,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曹项此人一生被称为安逸皇帝,说白了就是懦弱,不好战,除了年轻的时候与大月氏因为兰妃之事,而与大月氏产生过摩擦,却还是大事化小,并未起多大的战事,他一生为了不打仗,想了很多的办法,不能不说,从某种意义上讲,他是个好皇帝。”
尉迟靖不知道,为什么他在此时提起曹项,不过却是极认真地听他讲下去。
况离又继续讲下去,“曹项为帝一生,最大的错误便是斩杀陈留一族,但是后来这件事也被生生的压了下去。而碧落行宫是邾国皇帝的行宫,如果发现碧落行宫有问题,那么第一个发现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曹项,至于他如何发现的,现在恐怕已经无法考证。
但他发现的这个问题,肯定事关国运,是件大事。因为这个倒阴阳八卦阵,肯定是建宫时便修建的,即先祖皇帝在世时所造,当时先祖皇帝造此行宫,表面上似乎是为了自己宠爱的妃子,但有可能那不过是掩人耳目而已,真正的目的是用倒阳阴八卦阵,鎮壓了什么东西在行宫下。
而且他传位之时,很可能将这件事告诉了曹项,那么曹项可能是在后面发现此阵有所松动,因此才又造了这蛇形物,继续鎮壓。”
“这么说,我陈留旧部背负谋反罪名,被满名抄斩,只是为了,被化成骨粉制成蛇形物,鎮壓劳什子不知道到底存不存在的妖物?”
听到这里,尉迟靖就算修养再好,也忍不住激动起来。
况离又道:“以邪制邪,之所以此邪比彼邪更加厉害,不但是因为具有浓郁的怨气与冤气,更要有积累下来的煞气才行。当年的陈留王,最后一战,损兵折将达到十三万,令举国震怒,也令周边国家耻笑,陈留王一生戒马,未曾如此败过,回国后,并被告谋反叛逆,是以,全家被抄斩,因此,十三万条的将士性命与陈留一族的含冤而死,可谓煞气与冤气,都非常人能比。”
“是啦,我知道,我父亲的军队,之所以损失那样的重大,乃是有人暗中出卖了他,里通外国,联合出击,这个人,不过是个引子,促成了十三万将士的死亡和我陈留一族的冤案!而曹项干脆顺水推舟,正好用这冤气煞气来鎮壓这里的邪物对不对?”
尹凤在旁边听了良久,这时候也听出些眉目来了,忽然插了一句话道:“既然此妖物事关国运,十三万将士与国运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说不定,根本就没有什么里通外国的奸人,从一开始就是先帝曹项设下的计策呢?因为,陈留一族出事,只对这个阵有好处呢!其他的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好处,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别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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