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聊上那么一两句,没有什么主题,信口拈来,说完相视一笑便了了。
说起学堂的时候,叶知秋顺嘴问起小世子,“鸣儿最近还黏你吗?”
住在这里期间,凤康被称作康九爷,小世子化名为康鸣,她也跟凤康统一口径,称呼他为鸣儿。不止她,阿福,成老爹,龚阳,杨老汉,燕娘,连虎头和花花、妞妞都鸣儿鸣儿地叫。
除了她和阿福,杨顺是唯一一个知道他们真实身份的人。从来不敢直呼其名,每每见了都恭恭敬敬地称呼“小公子”。
“好很多了,只有每天早晚请安的时候,会赖在我身边一时半刻。”提起这个,凤康满怀欣慰。
送鸣儿去学堂的前几天,还看不出什么。只是拿了在学堂写的大字回来,眼巴巴地看着,等他夸奖。渐渐变得话多,性子也开朗了。
最近一段时间,一有闲暇就跟虎头、花花带着追风、踏雪在山坳里疯跑,回来就是一身的泥土。脸晒黑了,小身板壮实了,吃饭狼吞虎咽的,偶尔还会吐出一两句脏话来。
负面影响不少,正面影响还是占了大多数的。至少现在见了他,不会轻易哭哭啼啼,也不会战战兢兢了。
他也掌握了一些跟小孩子相处的窍门,以前连亲近都不敢亲近,现在可以很自然地抱一下,也能放到肩头骑马,还能父子一起玩玩剪刀石头布和打宝游戏。
养了几年孩子,直到现在才有了一点做父亲的感觉。
“这都是你的功劳。”他低头在叶知秋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奖励你的。”
叶知秋摸着被偷袭的地方,嗔了他一眼,“你这哪是奖励,明明就是拦路抢劫嘛。”
凤康被她的比喻惹笑了,笑过之后,凝视着她的眸色便有些深了,“我真想当个山大王,把你抢回去当压寨夫人。”
“你怎么又说这种话?”叶知秋避开他的目光,轻轻地叹了口气,“我们还是顺其自然吧。”
她又何尝不想跟他天长地久?可是让她放下这里的一切,跟他去过那种深宅大院的日子,她真的做不到。也许是她爱得还不够深,只能谈谈恋爱耍耍流氓,权当饮鸩止渴吧。
凤康嘴唇微微一动,刚要说话,一阵冷风吹来,将一串零碎模糊的话语带入耳中。
叶知秋显然也听见了,压低了声音道:“前面好像有人。”
“走,过去看看。”凤康面色微沉,握紧她的手往斜上跨了一步,将她挡在身后。
叶知秋将他这自然而然的举动看在眼里,心头又添了几许柔意。任由他牵着,轻手轻脚地向前走去。
走了二三十步远,话音渐渐清晰起来。
“我没想到真的是你。”一个有些苍老的男声。
“我也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还能被你认出来。”一个同样有些苍老、淡淡的、略带阴郁的女声。
先后听到两个熟悉的声音,叶知秋心头巨震:
王太医和元妈?!
这俩人怎么会牵扯到一块儿的?
——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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