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都可以看到你。”
展颜依旧沉默,但她既然没有拒绝,就证明季维扬还有机会。
吃完饭,展颜将窗子嵌开一条缝隙,屋内一直处于封闭状态,总让展颜觉得空气中残存着昨夜欢爱后的奢靡味儿。
季维扬睡下后,展颜推门走出病房,却发现唐枫站在病房外的长廊上,他身旁的窗棂大敞着,冷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你是要找维扬吗?他刚刚睡下。”
“不,我找你。”唐枫有些浮躁的扒了下额头的发,三两步来到她面前,微眯着眸子看她,那目光很奇怪,就好像要将她看穿,又不得其门而入。
“找我?有事吗?”展颜略带疑惑的问道。
“唐煜,他自首了,被判了十年。他想见见你。”唐枫的声音沙哑,脸色也不太好看。
这件事来的太突然,他还尚未来得及消化。唐煜从G市回来后,甚至没有和家里打一声招呼,直接去了市局自首。这些年唐煜在边境干的那些事儿,按中国的法律枪毙一百次都足够了。唐母自从知道儿子出事儿眼泪就不曾断过,而唐枫马不停蹄的开始找人托关系,钱更是不计算的往里砸,最终唐煜还是要在监狱里蹲十年。
唐煜虽然嘴上不说,但唐枫心里明白,他这么做和魏展颜脱不了干系。在看守所中,唐枫见了唐煜一次,他只问了他一句,“就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唐煜苦笑着回道,“哥,如果你遇见过那样一颗纯净的心灵,你就会明白我们是多么的肮脏丑陋,用后半生去洗涤心灵,我觉得值得。”
唐枫亲自开车将展颜送到看守所,展颜在民警的引领下见到了唐煜。隔着一张木桌,唐煜坐在另一侧,头发短了,身上是灰色的囚服,腕间带着银色手铐。他仰头看着她笑,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坦然。
“没想到有一天我们会在这样的情境下见面。”唐煜略带苦恼的耸肩。
展颜头微微的低垂着,在昏暗的室内,脸色尤显苍白,一双眸子却亮的惊人。她没有说话,或许,是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总不能对他说,让他在里面好好改造,重新做人吧。
唐煜温润的目光却一直紧紧的缠绕在她身上,流年辗转,他不知道下一次与她相见又会是什么时候。这些天,他时常在想,如果当初他有幸娶她为妻,现在的他们又会是什么样子呢?可是,即便他想到头痛,也想不出一情半景,最终,只能苦笑,原来,这个水一样清澈的女子,命中注定不属于他。
很多时候,他是嫉妒季维扬的,嫉妒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去伤害,却仍能完完全全的拥有。可是,当他亲眼见到季维扬用身体去为展颜挡枪子的时候,他突然明白,爱情是需要付出的,哪怕是生命。
时间就在彼此的沉默之中一点一滴流逝,直到民警提醒他们探监时间到了,展颜才不得不被迫起身。其实,这段时间内展颜也想了许多许多,那些过往,恍惚的就像一场梦。从他们最初的相遇,唐煜的追求,最后是他向她求婚,他给她的印象永远是温和的像熹微的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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