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钟爱国独自强撑着,干着最累的活,却连自己和孩子的一日三餐都保证不了。
“您有多少细粮,我都要了。”周秀兰红着眼眶道。
“我这里只有四斤。”钟为民道。
杜念不用周秀兰招呼就走了过来,“我这里有八斤粗粮票,按照市场价,一斤细粮可以换两斤玉米面,四斤高粱面,五斤红薯面。你告诉我你的住址,你想要哪种粗粮?如果不够的话,剩下的等我们回来我直接去你家兑换。”
钟为民激动的双手接过,想了想担心杜念去他家会被革委会判为资本主义的走狗,还是没有告诉她自己的地址。
“这样吧,以后你去五里巷子那个黑市地点,每逢周六下午两点,如果我有需要就去找你兑换。”杜念道。
一声鸣笛,火车进站了。
周秀兰忙不迭地从行李中掏出几张烙饼,不由分说地塞给他。
刘磊这时候已经买好了票,小跑着过来提行李,催促着杜念出发了。
上一世在医院工作了半辈子,早已看惯了生死的杜念早已没了很重的同情心,她很快就把心思放在绿皮车厢里,不像周秀兰哭的眼睛红肿了半天,还在抽抽搭搭的可怜那个钟为民。
刘卿峰揽着周秀兰的肩头,小声安慰着,周秀兰认真地听着不时地点点头,用手帕间或不停地蹭蹭哭的通红的眼睛。
杜念啃着半张饼,呜呜咽咽道:“有什么好可怜的,可怜的人多了去了。至少钟老先生还能活到改革开放,他以后享福的日子多着呢。”
“妹子,真的会有改革开放?”刘磊好奇问。
杜念忙装模作样地微合双眼掐起了手指头,半天才道:“有,就在1976年6月。”
周秀兰忙紧张地四下瞅了瞅,道你:“你这孩子,又胡言乱语,以后可得收敛着点,别让有心人给听了去……”
杜念点点头,道:“知道啦,妈。”
车厢里人少的可怜,从北京到上海的路线,在他们市统共就上了六七个人,大多都是出发地上来的。杜念挑了个几乎没有外人的车厢坐下了。
车厢内跟后来电视上看到的差不多,绿色车厢白色窗帘,座椅统一套着绿色的座套,车上的桌子很长,不像后来只有靠窗的才能使用桌子。乘务员大都是二十来岁到四十来岁的,大多都是女青年,穿着统一的浅绿色制服,一头秀发掖在帽子下,戴着白手套。看起来特别精神。
杜念发现这个时代虽然吃不好穿不好,但人民的精神状态却都比较好,说话也是激昂顿挫,掷地有声。
一个二十来岁的女乘务员过来,笑容可掬道:“人民的权利属于人民。同志你们到哪里下车?”
杜念差点笑出来,原来大城市里买东西或者交流之前需要先说一段主席语录这件事是真的啊。
她以前倒是听说过,因为生活圈子比较小,他们原中市还是个小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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