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总会忘了她,总有机会回祥龙国。天长日久,皇帝总会原谅他。如果说,她还能为他做点什么,无疑就是她去死,让他解脱。
她轻轻启口,声音断断续续,“少筠,谢谢你的鸡汤面。你不该救我……你让我怎么活下去……我一直在拖累你……”
龙腾望着霜兰儿面前的空碗,突然笑起来,“我从外边买来的面还不错吧。等你吃饱,有精神,我们坐下来谈笔生意。”
秋庭澜猛地抬眸,对入龙腾深邃的眸底,里面是一望无际的深沉,他竟一点都看不懂。明明亲手做的面,龙腾什么意思?龙腾和霜兰儿间能有什么交易?他刚要问。
龙腾淡淡阻止,“庭澜你出去。”
秋庭澜眉心皱起,朝圣山一事后,他总觉龙腾变了,可哪里变了,他又说不上来。他起身离开,将门带上。
霜兰儿怔怔望着龙腾,“我以为这面……”
龙腾冷笑中带着嘲弄,“你以为是我做的?怎可能?我是贵中之贵,怎可能做这些事?你真有趣,怎会这样想?”
“你的额头怎么了?”她问。
“哦。”龙腾轻抚额头,摆手道:“别提了,昨夜在红兰苑畅饮,喝多不小心撞到了。跟你说,北夷国的姑娘真开放,裙子穿在肚脐下,腰细似酒坛翁口。”
霜兰儿蹙眉不语,其实她根本没在听龙腾说什么,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怎样跟他告别,怎样了断自己。他救活她的人,却救不回她枯竭的灵魂。过了很久,她轻轻道:“少筠,让我死吧,我死了你就能回去……”
龙腾猛地打断她,“你是我好不容易布下的棋子,你要死了,我损失可就大了。”他的语速并不快,声音也并不高,却像是在冰冷的湖面投下巨石。
霜兰儿呆滞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抬眸望着龙腾,疑道:“棋子?”
龙腾微微眯起眼睛,“你真以为我爱上你了?爱到不惜为你做一切?我承认对你有点兴趣,也曾想占为己有。可天下这么大,我有兴趣的女子太多了,你只是其中之一。接近你,我是有目的。”顿一顿,他来到霜兰儿身前,一指挑起她的下巴,“你是我遇到女子中,最难哄的一个。我哄你这样久,本想等你爱上我,心甘情愿做我的棋子。不过现在没必要,如今你恨透龙霄霆,对我来说一样。”
霜兰儿愕然,“少筠,你是不是喝多了?”她不知龙腾究竟怎么了,突然的转变叫她无所适从。
龙腾心中一酸,眼神有瞬间温和,却突然冷硬,“霜兰儿,你真好骗。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们做一笔交易,你助我夺得皇位,我替你夺回孩子,如何?今后我当我万人敬仰的皇帝,你过你的逍遥生活,怎样?”
霜兰儿突然握住龙腾的手,“你脸色不好,究竟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
龙腾俊容僵了僵,将手抽走,他冷声道:“我在和你谈条件。你助我扳倒龙霄霆,我帮你夺回孩子,如何?”
霜兰儿忽而一笑,“在洪州泛舟时,你说过,你从不想当皇帝。”
龙腾转眸,淡淡道:“随口哄你,你也信?”
霜兰儿不置可否,“若你想当皇帝,当初被构陷,何必只身顶罪?被贬泸州,如何东山再起?少筠,我不会相信你这些鬼话。你想帮我夺回孩子?我绝不会再拖你下水。你不用再说,我不想听。”
有短暂沉默,寂静的屋中传来细微的声响,像是谁的心正跳得凌乱。
龙腾的手微微颤抖,拨弄着袖口的南海珍珠,那样圆,几乎捉不住。她无条件信任他,哪怕他说这样残忍的话,她竟一点不信。可他没有退路,他知道她还想寻死,她想让他回祥龙国,她的心思他怎会不懂?
再抬首时,他眸中只余寒冰,字字都是嘲笑,“我当你有多清高,还是被我迷了魂。看要是我早些将你弄上床,你还不是服服帖帖,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停一停,他突然揪住她的衣襟,手轻佻地抚摸着她的脸,一字一字说给她听:“你有没听过,以退为进?”
不等她开口,他继续道:“我父王与龙霄霆和秋家斗了这么多年,我若搅进去,那才是必输无疑。我父王做过什么,你当我皇爷爷真的一无所知?霜兰儿,不妨告诉你,阻碍我登上帝位的,根本不是龙霄霆,而是我父王!我父王狠辣有余,能力却有限,绝非帝王之才。再说,若我父王登基,何时才能轮到我即位?我不想像他那样,大半辈子担着太子虚名,一无实权,二需谨慎,真是度日如年。”
霜兰儿眉心一跳,身子微微颤抖。
“最聪明的做法,就是隔山观虎斗!若龙霄霆斗不过我父王,皇位迟早还是我的。若我父王斗输,龙霄霆的野心亦在皇爷爷面前暴露。而我已然博得皇爷爷同情,再来便是信任!”
霜兰儿心中酸涩,强辩道:“如今你祥龙国都回不去。谈什么皇位?少筠……”她突然握紧他抚在自己脸侧的手,声音哀戚:“少筠,你别再骗我了,好不好?”
龙腾狠下心来,将她推远,冷漠道:“天时地利人和皆全,我只差两桩事便能成功。第一桩事,需立奇功一件。”他突然笑了笑,“筹谋多年,皆在我掌控中。有个人你一定听过。”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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