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说得出这句话,只能说明,他对一切都知道,傅问渔所做的一切事情,他都看在眼里,连千洄都看得出傅问渔有劫,就不要提沈清让了,哪里瞒得过他?
所以啊,刚刚跟他说那么多话,假装开心假装什么事都没有,他都是知道的,他只是配合着自己说笑话,配合着不让自己担心,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啊。
傅问渔坐在马车里,低头苦笑,为什么想瞒些事情总是这么的难,他不知道多好,就不会为自己操心,不会说出那样任性的话来,自己一个人知道就够了。
马车前行,温琅没有对沈清让的话给出回应,但是他的确在那一刻去掉了杀傅问渔的心,虽然,他之前也就没有彻底下定过决心要对傅问渔如何,但是沈清让的话令他可以心安理得不再对傅问渔动手,就像是有了一个最强大,最适宜的借口。
温琅其实找了傅问渔很久,所有她有可能藏身的地方他都去找了,顺带着还大肆搜捕蛛网的人,却发现连花璇都不见了,他便知道,傅问渔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那么她最后一个要见的人必是沈清让,于是温琅率人赶去皇陵,见到千洄轮椅边上的食盒,便知,傅问渔果真来见沈清让了。
他等了很久,不下去当着沈清让的面对傅问渔动手,是他对傅问渔最后的尊重,一直等到她出来,可你看她神色多么的淡然,眉间眼角连半点情绪也不起,好像今日来这里只是来看一场风雪,并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自己,对不起祈国的事。
她何以能冷静冷血至此?自己哪里有半分对不住她?她为什么要这样陷害自己?
一路无话,温琅骑在马上,傅问渔在马车里,就这样沉默地驶向皇宫,倒也是古怪,一直睡不好的傅问渔,在这马车上却好睡了一觉,安睡中都无梦,沉沉入睡,到了皇宫马车停下来她才醒来。
下人打开马车门,温琅一把抓住傅问渔,连拖带拉地将傅问渔拽回她的别院,傅问渔四望了一下,真好,花璇没有回来,不在这里的人都是安全的。
她被温琅扔到了地毯上,重重摔倒,撞得她有些发疼,额头还碰到了桌腿,撞破了些皮淤青了一块又渗出些血丝,傅问渔不发一声,不哭不喊不言不语,只拿掌心揉了揉额头。
温琅扔了一堆奏折在傅问渔身上:“这是你让蛛网截下来的折子,是吗!”
傅问渔不用看也知道,那是启奏温琅民间通货膨胀经济崩盘的折子,所以她应得也快:“是。”
“还有这,这是你逼着栾二千签下的欠条,我祈国欠丰国朝庭七百万两白银,还必须都用铜钱还债,是吗?”
“是。”
“立下此借条之后,你又让流七月立刻着手把我祈国所有的铜币都买走,甚至连铜矿也不放过,你买空了整个祈国铜币之后,立刻派流七月来向祈国讨债,我祈国便是倾国之力,也还不上,是吗?”
“是。”
“为什么不反驳我!”温琅勃然大怒,死死扣住承认所有事情,却没有什么表情的傅问渔这张脸:“为什么不说不是,为什么?你不是能言善辩吗?不是巧舌如簧吗?来反驳我啊,来告诉我,这一切不是你做的,你甚至可以说成是方景城捣鬼,傅问渔,说,这一切不是你做的,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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