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了何罪,方景城扔了一堆卷宗在皇帝桌上,只说这些东西足以证明,而他,要去山城找人,半刻也不想耽误。
皇帝本想阻止,方景城却已调头就走。
距沈清让来鸿胪寺通知他的日子已经过去了足三日,他此去山城最快需两日,他已经没半分时间可以耽误了,他想知道让沈清让不惜来找自己的事情,到底有多严重,想知道那些在信中始终不明白写清楚的药方,到底是怎么配出来的,想知道傅问渔在每一封信里写着一切安好,到底是怎么个好法。
他想得要发疯,可他却不得不按耐着性子将不可放手的四方会谈撑到最后,撑到丰国拿到足够多的利益,撑到末族投降,撑到方景悟主动跳出来。那是他的使命和职责,他任性不得半点,就算是受尽煎熬,也要撑到胜利的时候。
这就是方景城呀,哪怕让他付出再惨重的代价,总要把丰国放在首位的方景城,你怨不得怪不得,你还要支持他理解他。
而他每一日都像在火上烤,恨不得立刻到达山城,看一看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以他连王爷朝服也不换,家中也不回,孤身匹马,奔往山城,温琅和流七月早在路边等候,他们便知道,以方景城的性格,只要这边的事情办妥,就会立刻前去山城的。
三人一路不说话,各有心思,流七月的焦作全写在脸上,以往不觉得毕苟多重要,她陷入困境了,才惊觉自己舍不得。
哪怕,她只是喜欢自己给她买吃的,也是好的啊。
而温琅,他无论如何都不肯承认,当他确认傅问渔去了山城的消息时,他的内心猛地一揪,紧张得连骨扇都无法打开。
杜畏知道少主要来,早早带人跪在城门处相迎:“见过少主。”
“傅问渔呢!”
“傅小姐……傅小姐……不在了。”杜畏重重叩首,不敢抬头,身后蛛网死士三百七十有四,俱跪地,臂缠白纱。
方景城坐在马背上大脑“嗡”地一声炸响,紧咬着的牙关扭曲他脸形,声音似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说什么?”
“傅小姐,不在了。”
“带我去见她。”
“少主节哀……”
“带我去,见她!”
温琅怔在当场动弹不得,听着那声“傅小姐不在了”,有些愕然,有些诧异,有些……难以理解。
她是那样一个自私自利到极处的女人,为什么会死得这么早?
她死了,死了便算了,可为什么在他温琅的心口好像是掏走了一块东西,他的胸口像有一个透亮的大洞,凄惨惨地在漏风。
傅问渔神色安然地躺在一块寒石上,毕苟手巧得很,给她画了淡淡的妆,她这模样可真温婉,半点不似平日里的凶悍,嘴角还有些浅浅的笑意,只是皮肤过于苍白,白得连皮肤之下细微的细管都看得见,就好像她一身血液被抽尽。
肖小开跪在旁边早已哭得哭不出来,只能淌着泪水一动不动地望着傅问渔,他所中的毒已经解了,大家中的毒都解了,整个山城都得救了,都活得好好的,只有她,安眠在此。
方景城此时不想听她是为何而死的,也不想听这些人的哭泣声,更不想听任何人解释什么,他想要一点点安静的时间,于是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包括他疼爱至极的肖小开,他坐在寒石上,仔仔细细地看着傅问渔。
她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
毕苟出去看到流七月,几天来蓄积的泪水都找到了发泄的地方,伏在他肩头哭得撕心裂肺,流七月手里提着一包从京城带的果子,掉在了地上,只抱着毕苟,任她泪水湿衣襟。
“傅问渔,不要这么残忍好不好?”方景城拿起傅问渔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愕然发现她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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