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也捧好杯子对着他,两人就这么各捧了个茶杯对着坐,好春光疏落了一整院,连空气里都浮动着若有似无的暗香。
“那醉骨楼……”
“我可以告诉你,那不是我的,也是不沈清让的,但它的确有幕后庄家,你猜猜看。”方景城一脸的狡黠。
“既然不是你们的,也就不是傅家的,否则你早就把那拆了。”傅问渔咬了咬唇,开始认真琢磨方景城给她出的难题。
“对,这是京中绝密,知道之人不会超过五指之数,但若是你招惹那地方,别说是我,就算是沈清让加上我,也不一定救得你出来。”
方景城极爱看傅问渔这副认真钻研的模样,咬过红唇时,冒出一道白印子来,不知怎么地,他就想起了傅问渔中箭那一日,他给傅问渔灌药时与她两唇相贴过,她的唇很软,只是那日和了血的味道,便有些遗憾。
傅问渔不知道方景城心里的这些不着边际的想法,只是觉得这话有点严重。
且不说方景城在京中的滔天权势,霸道专横,只说沈清让,他在皇帝面前最为得宠,比之皇帝的四个儿子加上傅崇左加起来都更有份量,他一句话便可以左右皇帝想法。他说要盖一座楼,皇帝连问都不会问为什么,立马便会让工部的人去做,他说要杀一个人,皇帝连查都不会查这个人到底有什么过错,只一声便会让那人人头落地。
就连方景城也不可能得到皇帝这样的信任,世间唯有沈清让。
如果是合沈清让和方景城两人都无力之事,该有多大?
那里有角斗场,人命如儿戏,随处见生死。那里的姑娘如同商品,供人讨价还价。那里捧出了残忍之王傅启明,是他发明了无数变态恶心地游戏,摆弄人性命与尊严。
那里出来说话的永远只会是一位普通无奇的掌柜,从来不曾见过他的东家。
这个地方细究下去,竟如此神秘。tqR1
傅问渔本意只是想问一件小小的事,如今却牵出了这么大个问题。
只好沉下心来,一点一滴地编着网,这里牵一点线,那里勾一个钩,在她脑海里细细密密地连成了网,网的中间,是一个她不敢相信的人,于是她一失手,手里的杯子都要跌落。
方景城眼急手快替她接住,连着自己的杯子一起放到了桌案上,看着她笑道:“这么快就想到了,看来是我给你的提示过多了。”
“这不可能。”
方景城以前就曾设想过,傅问渔会不会猜到醉骨楼幕后之人,原本他想着,这件事如此绝密,又如此骇人,傅问渔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上面。
可是傅问渔的脑子总是与常人不同些,旁人不敢想的不敢做的,她都敢。
醉骨楼就在京中,天子脚下,皇城根边,天天这么死人杀人卖人的也没个人敢管,别人也就罢了,方景城也从来不管,只能他们默许了这么个怪物的存在。
能让他都默许的,那也只有当今皇上!
就是有些好奇,那位深宫里主掌天下的皇帝大人,是起了什么样的心思要修一座这样的楼阁,还定下这么多奇怪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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