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戏剧性的一幕,这些人之所以不约而同地都在这个来闹事的原因,是因为每个月例行的银子断了。
那莫名失踪的十七个人,每个人的亲属每个月都会拿到几两银子,这不是一笔大钱,但对于普通人家来说,却相当于一个月的花销还有剩余,这是天降的横财,只要这银子不断,他们就永远也不会关注自己的家人去了哪里。
可就从前两个月开始就没有人再给他们送银子了,还带来了口信,说以后都不会再来了,不会再养着这群只知道伸手要钱的穷鬼,要是不满,你上京兆尹告去啊!
这情况一直维持了两个月,到这第三个月的时候,要惯了闲钱的人便坐不住了,听人说起京中京兆尹是用来告状的,那个走街穿巷给人写信写状纸的穷酸秀才说这种状最好几个一起去,一个人京中的大老爷是不会管的。
这秀才是个老好人,怜惜这些百姓家的不容易,自告奋勇地做他们联络起了有着同样“苦难”遭遇的人,连状纸都替他们写好了,约好时间同时进京,甚至拿出全部的身家资助他们的盘缠,只盼着这些乡亲们早些把他们的家人找回来。
乡亲们感动得只差热泪盈眶,暗想着一定要多讨些银子回来报答这秀才。
后来那秀才摇身一变,穿着漆黑的劲服,蒙着面纱,背着冷箭跪在了方景城的书房里,恭敬行礼:“回禀少主,事情已办妥。”
“回吧。”方景城当时只淡淡挥了挥手,想着傅问渔这小妮子有点意思,那时候他们二人之间还未生出这么多若有似无的东西来,他还有些想看傅问渔还要翻一翻怎样的浪花。
人性的贪婪和劣根在这些人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傅问渔冷眼看着这些哭喊着要求罗大人找亲人的他们,觉得再恶,恶不过这些市井之间的丑陋。
如果不是断了他们的银两,这些人会真的关心亲人的死活吗?会担心他们是不是失踪了吗?会有人来问一问京兆尹他们的儿女怎么一去数年音讯全无吗?
多穷的人家才会卖儿卖女?多狠的父母才会把自己的孩子贱卖给他人为奴作婢?
他们之所以愿意来闹,不是为了找回他们的亲人,只是为了那可怜的一个月几两银钱。亲人的命,连几两银子都不如。
穷山恶水出刁民,这话有时候真的不错,诚然傅问渔利用的这些人的劣根性。
“你可知每个月给这些人送银子的人是谁吗?”方景城早已恢复了常态,说话间也语气漠然。
这语气让傅问渔莫名有种刺痛的感觉,回话的时候也更为冷淡,好像是要跟他比一比谁更冷漠:“能做这种细心长久的善后工作之人,除了大夫人还会有谁?”tqR1
傅问渔冷声嗤笑了一下,府中掌管银钱的正是大夫人,这些小钱的流通在每个月的帐上轻轻松松就做掉了,为了给自己孩子擦屁股,这位大夫人也真是没少费心,只可惜了府上的那公子小姐,却都不是什么懂得感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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