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爷高兴得连捋了好几下胡子方才慢慢笑道:“好,尚儿做得好!还有他媳妇!”
“金貂,自古这金貂都是天子近臣的穿戴。陛下这金貂可不是随便赏的,陛下对尚儿期许甚大啊!”
眼见一手养大的重孙一只脚踏进了内阁,谢老太爷心里畅快,嘱咐道:“这邸报是官面文章,具体的情形,还得等尚儿来信才能详细知道!”
“爹,”谢知道道:“您放心。这眼见就要过年了。尚儿的信和节礼必是已经在路上了!”
云氏在一旁虽只瞄得邸报一角,压根没看到儿子文章和陛下圣旨,但听说儿子因为甘回斋的水碓得了御赐金貂立便似吃了定心丸一般放下了一直以来为儿子悬的心——但有陛下这道旨意,云氏相信甘回斋保住了。
而甘回斋都保住了,儿子自然无碍。
果然,云氏暗想:男人说得没错,尚儿媳妇天上富贵命,遇事总能逢凶化吉——谁能想到甘回斋的这场劫会以一个孩子玩具来化解呢?
京里那起子打她儿子主意的人想必很堵心吧!
该!
“爹,”云氏出声道:“您看要不要打发个人去告诉尚儿岳父母一声,叫他们也高兴高兴?”
圣旨里有给红枣的恩赐,她不提,红枣的家书也必是要提。
她没有白放着这现成的人情不做的道理。
谢知道得到提醒立刻赞同道:“太太说的是,我这就叫人拿一份邸报给你,你再备些礼物一起送去!”
自打谢子安升了学政,谢知道对云氏这个儿媳妇的称呼就升级成了太太。
谢奕本想说他也去,但抬眼看看面前须发皆白了的老太爷和他爷爷,终究没提——父兄在外做官,他得在家好好尽孝!
“太爷爷,”谢奕问道:“今儿厨房有鹌鹑吗?我想吃炸鹌鹑!”
“有、有!”老太爷笑应道:“奕儿想吃,必是要有的!知道,知道媳妇,子安媳妇,今儿都留我这儿吃午饭!”
众人闻声答应。
等午饭的时候,老太爷、大老爷、谢奕祖孙亲热说话,云氏要安排给李家的礼,大太太吕氏一人枯坐未免冷清。
大房分家最失落的其实是吕氏。
谢子安不用说是大赢家,他三个兄弟谢子平等人虽说没多得,但也没少得,每人都是五千亩的地加两万银子,加上他们原来的积攒,足够他们一个个关起门来做老爷!
三个儿媳妇也有了管家权,日常忙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往她这里来得就少了,连带孙媳妇重孙子也不大来了。
吕氏的日子一下子变得跟老太爷一样冷清——老太爷的冷清是自己要求的,而她却是被动的。
吕氏不在乎儿媳妇的忽视,但日常委实想念可爱的重孙子。
说话间隙,老太爷看到吕氏的孤单,唤姨娘道:“如眉,你把上回子安拿来的绣球抱来!”
绣球也是一只长白毛金银眼的狮子猫,是谢子安那只喵喵一母同胎的姐妹。
提到绣球,老太爷怀里闭眼睡觉的三花立刻睁眼愤怒地“喵”了一嗓子——他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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