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宁红英万没料到母亲今日在她的婚事上如此宽容,喜得一下抱住宁夫人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待宁夫人离去,她一个高儿跳起来,对身旁小丫头道:“走走走,换衣服去,你看娘刚才的态度,明摆着是不愿拘束我了。”
“真是奇怪,夫人怎么忽然就这样放纵姑娘了?明明之前还说要您做个大家闺秀的。”
小丫头咕哝着,陪宁红英去换衣裳,只见自家姑娘兴高采烈,嘴里都哼着小调,她不由纳闷,疑惑道:“姑娘,不过就是出去一趟,您至于这么高兴吗?”
“你懂什么?”宁红英挑挑眉:“这样好的春光,能出去玩耍一回,难道不值得高兴?”
“哪年春天没有好春光?也没见您这么兴奋啊。”
小丫头自言自语,忽然心里升起一个想法,忍不住失声道:“姑娘,您该不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说是出去玩耍,其实……是盼着再遇到上回那位公子?”
“你……你胡说什么?什么公子?我早就忘了,你竟还记着。”
宁红英瞪着小丫头,努力做出一副“我不心虚”的模样,可惜涨红的脸庞出卖了她。
另一边上房内,见女儿带着丫头欢快地出了府,宁老爷便转头对夫人道:“你太纵着她了,这样像什么话?也不能因为肖家不是高门大户,就不放在眼里啊,怎么说,那也是官宦之家。”
宁夫人笑道:“我听人说,那肖家是极宽厚的,肖太医为人也很好,娘娘那样活泼的性子,肖太医能成为她的心腹,可见不是古板的人,若非如此,我还真舍不得把宝贝女儿嫁过去。”
宁老爷捋着胡须点点头,然后叹气道:“红英个性太强了,你在这里说得好,别回头定了亲,她又不高兴,上次为了这事,差点儿母女反目,不是你们?”
宁夫人被丈夫的话噎了一下,接着沉声道:“这事由不得她,从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难道她一个小孩子家,还想做主不成?再说了,我们是那卖女求荣的人吗?肖太医虽是续弦,但人家配她绰绰有余,不然我也不会答应。”
宁老爷叹气道:“你我都是父母心,孩子可未必会理解。唉!怪只怪我当初鬼迷心窍,想什么要给娘娘帮忙,这话被她知道了,心里认定我和你是为了利益把她嫁出去,如今百般解释,也没用了。”
“老爷不用怕,解释没用,那就不解释。左右她是咱们的女儿,哪怕她恨着咱们上花轿呢。回头看到肖太医,慢慢认清他的为人品性,还怕她不明白咱们的苦心?到那时,她该回来哭着和咱们道歉忏悔才是。”
“也只有如此了。”
宁老爷点点头,就见宁夫人伸手揉着额头,喃喃道:“说到底,还是孩子不懂事。她也不想想,从她小时候到大,咱们何曾让她受过半点委屈?说是掌上明珠也差不多了,怎么就能卖女求荣?她把她爹娘当成什么人了?”
“就是就是。”宁老爷深有同感,忍不住点头附和,夫妻两个彼此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长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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