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下烟消云散?”
舒夫人见女儿这般郑重,心中也有些不安,呐呐道:“万万不至于如此吧?不是说皇上如今很宠爱你?你看萱妃当日得宠的时候,宁家多风光啊。如今你得宠,轮也该轮到咱们家风光一回。”
“宁家就是再风光,你可曾看到过宁大人得意忘形?我爹在这一点上,远不如人家。更何况,我总觉着这件事有些莫名其妙。皇上和萱妃因为杨常在不和,可又没看出他有多宠爱杨常在,即便多往我这里来几趟,也是因为我谨慎温柔,懂得察言观色,说话合他的意。我总觉着,在他心里,真正喜欢的还是萱妃。”
这些话,平日里在宫中也没什么人可以诉说,如今见了母亲,舒妃方得以畅所欲言。却见舒夫人满不在乎道:“我的儿,你是不是想太多了?那宁风起都被皇上赶去辽东,若真喜欢萱妃,会把她爹打发到那么个天寒地冻的地方?叫我说,这分明就是给萱妃的警告,若她以后还这么不知好歹,你听我的,有失宠的日子叫她熬呢。”
“辽东虽然苦寒,却也不可忽视。”舒妃握住母亲的手,言辞恳切:“娘,千万要让我爹沉住气,再忍一些日子,待我在宫中多看几日,看看皇上的心,是不是真的就离了萱妃。若有一日,我真的宠眷不衰,而萱妃却触怒皇上,进了冷宫,那时自然有我们家的好日子。如今……是真的时机未到,你明白吗?千万要劝着我爹,别让他急着跳出来,免得不知不觉就让人做了枪使。”
“怎么着……萱妃也不至于进冷宫吧?”
舒夫人被女儿说动,只是对于这件事,她显然不抱太大的期望。
而对于这一点,舒妃却是胸有成竹,当下微微一笑,悠然道:“怎会不至于?娘难道不知墙倒众人推的道理?萱妃从前风头太盛,这宫里不知多少人恨她恨得牙痒痒。皇后和皇贵妃也是苦于没机会,不然早指使人落井下石了。”
说完又认真道:“我说过,这件事来得蹊跷,为了一个杨妍,皇上和萱妃竟然闹到这个地步。虽然很多人都能说出缘由,可我心里总还是有些猜疑。说萱妃失宠,那必得她进了冷宫,方能证明她真的失宠了,不然的话,她能独宠三年,谁敢保证将来不会死灰复燃?”
“听你说的,也有道理。也罢,你爹从前就说你是咱们家最聪明的,如今自然是听你的。”
舒夫人点点头,想了想又试探道:“娘娘,你说……那萱妃真的能进冷宫?”
舒妃淡淡道:“我不知道她最终是否会进冷宫,我只知道,若这么多人的落井下石都不能将她送进去,这件事……那就当真是有蹊跷了。”
舒夫人点了点头,接着又感叹道:“果然这后宫才是天下间最复杂的地方,你能得以立足,实在不易,如今还能受宠,这当中,更不知付出多少,这些我心里都清楚。好在你素来小心谨慎,我也没什么可嘱咐你的,唯愿皇上对你,会像当日他对待萱妃那般,那娘娘的好日子,就真的到了,连带着我们一大家子也跟着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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