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你哭什么?没事儿她怎么不过来?我说你们主仆两个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平日里挺爽利的丫头,怎么今儿却做了闷嘴葫芦?你可急死我了。”
宁溪月跺着脚,忽听洛嫔惊叫道:“该不会小宁就是悦嫔买通了来刺杀萱嫔娘娘的吧?所以她这会儿心中有鬼,才不敢过来见我们。”
桂香“扑通”一声就跪下了,面色惨白地直往地上磕头,连声道:“洛嫔娘娘明鉴,我们娘娘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行这般大逆不道之事,您别吓奴婢。”
“你看你,胡说什么?买通小宁杀我的人,轮也轮不到悦嫔啊,杀了我她还能晋封怎的?看看你把桂香给吓得,吓出毛病你负责吗?”
宁溪月一边说着,便亲自上前扶起桂香,而洛嫔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讪讪道:“我就是这么随口一说,谁知她会当真。也是悦嫔,好端端的弄什么鬼?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个头尾出来,不然她这样,怎么不让人怀疑?”
桂香就哭着道:“我们娘娘……我们娘娘的确是有个缘故,可刺杀萱嫔娘娘,这种事万万不敢做的。”
“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有个什么缘故,你倒是说啊,真真急死个人,把我急出毛病来,你能负责?”
洛嫔到底不耐烦,跺着脚数落桂香,却见她目光闪烁,看着宁溪月,似乎欲言又止。
萱嫔娘娘也是上道的人,看见这个情形,心里便明白了,对桂香道:“罢了,你既难为情,便跟我到那边说。倒不是好奇,只是如今听你说话,你们娘娘该当是心病,且这心病和我有关,那我少不得要听一听,看看有没有医治的法子。”
到了这个地步,也没什么可隐瞒的。桂香是从小跟着悦嫔的陪嫁丫头,悦嫔人又温柔和善,因想着索性说出去,不管结果是好是坏,总算尘埃落定,不用吊在心里了。想来娘娘就是怪罪,不过骂一顿,大不了打几板子,好歹也能求个痛快明白。
一面想着,便和宁溪月走到院子角落里,小声将悦嫔的忧虑烦恼都说出来,只见宁溪月一边听,那眼睛就越瞪越大,待到听完,竟是半晌都没有说话,桂香心中就有些忐忑,小声道:“娘娘刚刚也说了,我们娘娘胆小,当时……真的就是下意识便躲了起来,她自己也觉着羞愧,还请娘娘宽恕则个。”
“宽恕?我为什么要宽恕?”
桂香的心猛地沉下去,暗道果然主子说的没错,萱嫔娘娘是细心的人,最擅长从这些小节处定一个人的品性,她这么说,是明摆着不肯原谅娘娘了。
刚想到这里,就见宁溪月长长吐出一口气,摇头道:“我压根儿就没怪过她,又何谈什么宽恕?趋利避害,人之本能,悦嫔这么做完全没有错啊。我说你们主仆两个都在想什么?尤其是你那主子,平日里看着聪慧,怎么这会儿如此糊涂?这都不是杞人忧天能形容的。莫非在她眼里,我竟是这般小肚鸡肠蛮不讲理的刁妇不成?”
“没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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