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晔背对着她,立在窗前,不知在想些什么,想得很入神。就连她醒了,他也没发觉。如陌不叫他,只静静躺着,微微侧眸,望着他颀长的背影,怔怔出神。
今日的南宫晔,一改平日的深沉色调,穿了件浅蓝色的袍子,袍子上的提花暗纹,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原来比起黑色,他更适合这种明亮淡雅的色彩,将他深入骨髓的深沉凌厉淡化了几分,令他整个人看上去,清新俊雅,高贵不凡。
“你醒了。”
如陌正看着他出神,南宫晔突然回眸,朝她一笑,不知是不是太阳照在他脸上的缘故,她觉得那个笑容极其明媚,说不出的熟悉,好像……好像易语笑时的神情。
南宫晔已叫了人来伺候她梳洗,如陌本能地想拒绝,但抬头一看,来人竟是水月!
惊异之色自如陌眼中一闪而逝,与此同时,水月看到她的脸,也是愣住。
“陌儿,我知你喜静,水月这丫头不是个多话之人,就留她在这里伺候你吧。”南宫晔看着她的眼睛说话,语气听上去十分温柔。
水月忙朝她行礼,如陌淡淡望去一眼,面上神色看上去十分平静,仿若不识。心中却是暗道:这时候,南宫晔突然把水月从那边调过来,是何用意?难道,微澜背上的伤没能让他释疑,还是莫残歌的出现,又让他起了疑心?
如陌垂眸,由着水月伺候着梳洗,一句话也不说。
早膳后,南宫晔更表现得温柔体贴,对于昨晚的事,只字不提,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过。只问她头疼不疼,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如陌淡淡应着,心里摸不准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按说,昨晚,她和残歌说话的声音都被压得极低,外头的人,耳朵再灵,也不大可能听得清他们所说之内容。而她发觉有异的时候,南宫晔应该刚到门外不久。
“你,今日怎么这么早就下朝了?”如陌想想问道。
南宫晔看了她一眼,笑笑不答话。
门外,这时有人禀报:“王爷,德公公来了。”
话音落下,七名太监先后进屋,领头的,是南宫傲的近侍弈德。后面的六名太监,个个手上,都捧着一个沉香木盘,盘中堆了厚厚的两摞奏折。
“王爷,奴才奉王上旨意,给王爷送折子来了。王上听闻王爷觅得佳人,很为王爷高兴,并让奴才问王爷,今日早朝无故缺席,是身子不爽,还是昨夜劳累过度?可要传太医,开个强身健体的方子?”弈德笑吟吟地低头传话,中间悄悄抬眼,朝如陌看去。
如陌虽不完全了解这几句话的意思,但大致也猜到一些,不由微微蹙了眉头,被弈德看得有些不自在,便转过头去,偏巧对上南宫晔看过来的眼神,那眼神有些奇怪,透着灼热逼人的光,不知怎么,如陌的脸腾一下红了,如火在烧,弈德见她如此,愈发笑得暧昧。南宫晔也笑起来,似是心情大好,如陌连忙撇开眼,淡淡说道:“我出去走走。”
她说完起身就走,却被南宫晔拉住,“等等,一会我陪你。”
南宫晔这话说得温柔又暧昧,手下却是使了力,将她纤细的皓腕握得紧紧的,如陌挣脱不开,心下懊恼,却又无法,只得任他笑着将她拉回到他身边坐下。南宫晔这才转头,对弈德吩咐:“这些折子,先送去本王书房。你回宫告诉王兄,正如他所说,我觅得佳人,今后,恐怕没那么多空闲替他批复奏折。往后,这折子,就不必再送来了。”
弈德一愣,忙笑道:“王上还有一句话,要奴才转告王爷,佳人再妙,莫忘家国大任、兄弟手足情深!奴才告退。”
弈德走后,南宫晔挑眉望着如陌,目光深深,似别有意味。
如陌不自然地说道:“听说这么多年,你处理公务,向来风雨无阻,即便身子不适,早朝,也从未缺席。今日,突然告假,莫非是因为我?”
南宫晔不答反问道:“你都知道?原来这些年,你一直在关注我!”
他握住她的手,嘴角噙着笑,凤眸灼亮,将她紧紧锁住。如陌飞快垂目,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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