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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不告诉朕?”皇帝冷冷笑了声,“你还替他求情,让他早日回来?”
“呃……”
“依朕看,他还是再留在锦州历练几年吧。”皇帝最后的语气斩钉截铁。
维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相劝,却见皇帝表情已转为温柔,“走累的话咱们回去休息吧。”
“江载初,你为何不问我今后如何打算?”她拉住他的手,终究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他看着她,不意她会这么问,皱眉道:“这还需要问么?”
她安静看着他,神色中却略有一丝不安。
“我自然知道你不愿意和我一道回宫。”皇帝轻声笑道,“另外替你备下了住处,你什么都不用担虑,只要……不离开我就好。”
维桑身子轻轻一震,什么都没说,目光盈盈望向他,很快地踮起脚,在他薄唇上轻轻触了触。想要退开时,却被他扣住了腰,月光下那双凤眸迷蒙着情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只有这样吗?”
她莞尔道:“还要怎样?”
皇帝忽然拦腰将她横抱起来,大步走向暖阁,顺势低头看她一眼,似笑非笑道:“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支开他们?”
夜半之时,维桑迷迷糊糊又醒来了一次,却没睁开眼睛,伸手推了推身边男人。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
“我想喝水。”
身边窸窣之声,皇帝起身去倒水了,又很快回来,扶起她肩膀,将一盏热茶放在她口边,低声道:“小心烫。”
屋内没有留下一个侍从,他堂堂帝王之尊,做起这样的事,却得心应手的很。维桑被他用力托起,锦被下是裸露光滑的肩膀,软软靠着他的手臂,喝了半盏水。皇帝又将她放回床上,自己将剩下的水喝了,又躺回她身侧。
维桑翻了个身,他的手却如影随形,依旧扣在她腰上。
大约是觉得有些不舒服,她伸手去掰了一下,他反倒将她往自己身边扣得更紧一些,胸口完全贴在她柔美的背上,手却从她腰下绕过去,抚摸在她柔软胸前。
她的肌肤十分滑腻,可唯有在那里,那块凸起的疤痕,用指尖轻轻触到,也觉得惊心动魄。
“那个时候是不是很痛?”他的声音沉沉。
“还好……”维桑觉得痒,不由往前躲了躲,“没有生阿恒的时候痛。”
他的掌心覆在那里,滚烫滚烫的,心中只是觉得愧疚,生阿恒那样重要的时刻,他竟也一无所知。
“你怎么还不睡?”她着实有些被他闹得恼了。
“睡不着。”他低头挑逗般咬了咬她的肩膀,“想着一会儿要回去上朝,索性不睡了。”
“你不累么?”维桑喃喃地说。
他良久没有答话,忽然间用力搂着她的腰,将她放在了自己身上。
维桑半睡半醒之间抬起头,眼神带着浅睡未醒的迷惘,长发柔柔落在他的肩上,又轻又痒。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灼热的气息落在他的耳后,低笑道:“明早你睡个懒觉,我不让人来吵你,好不好?”
维桑只觉得他真正是索求无度,害得自己第二日果然是过了午时才起来的。刚刚洗漱完,门外就是一阵脚步声,内侍来报:“夫人,是崔国夫人来了。”
维桑连忙道:“请她进来。”
“小姐——”那贵妇人打扮的女子已经站在门口,双目盈盈,“我知道你还活着。”
维桑乍见故人,亦是心神激荡,拉过了她的手。
她比起以前略略圆润富态了,只是眼角眉梢还是清秀,如同那年长风城初见,院中花满枝桠。
“这些年多谢你帮着照顾阿庄。阿恒入了宫,我也听闻,是你常常去看他。”
“那本是未晞该做的。”如今已是一品崔国夫人、骠骑将军孟良的夫人,未晞却还是以往那般泼辣直爽的个性,“那日孟良回来说陛下突然立了储君,我就知道是你回来了。”
维桑微微笑了笑。
她犹自拉着维桑的手,想起这些年所经历的一切,一串串落下泪来。
“……他们联名上书,要陛下立后,孟良也签了名,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气苦——小姐,他们没见过你受的苦,可我知道。陛下他……若是真的纳了别的女人,我心中再也瞧不起他。”
未晞犹记得那时她毒发时,全身蜷缩成一团,痛得难以自己的样子,微微打了个寒战,低声道:“幸好一切都过去了。”
维桑看着她的表情,欲言又止。
“每次宫廷宴会上,你不知道那些夫人们背后都会说些什么……这下她们再不能说陛下喜好男风什么的……”
“未晞,我不会入宫,也不会当皇后。”维桑静静打断她,唇角的笑异常柔美,“我回来,只是想见一见你们,看看你们过得好不好。”
未晞怔住。
她却也并不多解释,只淡淡道:“这是陛下允诺我的……他一直这样纵容我。”
皇帝是用过了晚膳才回来的。
他在灯下批奏折,她就陪着看书。
皇帝显然有些心猿意马,草草翻了几本,正欲搁下笔,维桑恰好给他换了一盏茶,扫了一眼最上方的那一本折子。
“咦?”
皇帝若无其事地想收起来,却已经来不及了。
“谁写的?”
“……景云。”皇帝勉强道,“是密奏。”
“他应该很讨厌我吧?”维桑笑道,“怎得还要立我为后?”
“讨厌你和立后这两件事上,我想他还是会选择后一件。”
维桑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挑眉望向皇帝:“你要怎么答他?”
“不立。”他叹口气,伸手将她揽在膝上,鼻尖轻嗅到她沐浴后带着的淡香,“我何时勉强过你?”
“可是你若是一直没有皇后……好像也不大对劲。”维桑低头,忽然觉得,他对自己,实在是好得不像话了——多年之后,史书上该如何记载这位后宫凋蔽的君王?又该如何描述生母不明、极为突兀地就被立为储君的阿恒呢?
“我不要皇后,也不要后宫,你想想,光脂粉钱。一年到头就能帮国库省多少钱?”皇帝一本正经道,“再者,一群女人勾心斗角,再弄出些外戚夺权的事来,以后阿恒的江山也坐不稳当。”
他虽是这样说,维桑心中却还是觉得有些伤感。
她这一生,对谁都好,只有对他,始终是太过任性了。
多少人要争那个位置而不得,她一句“我不愿”,他便再没有逼过她。
须知立她为后不过是一道诏书,一场盛大仪礼……可是将她藏在身后,要付出的心力,要堵住的闲话,要顶住的压力,他只一句云淡风轻的“不立”就过去了。
“我想我上辈子一定做了很多很多的善事。”良久,她回过身,双手拢在他的颈上,对他嫣然一笑,“不然怎么会遇到你呢?”
皇帝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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