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即便五谷有灾,亦有楚地相助。此三方皆不会交好大秦。”
陈平不住点头,天下大势如棋,他只能看二三步,张良却似看到每部棋最终的结果。
“还剩个夹在中间的陈馀,不知他会如何抉择?”陈平正身恭敬问道。
“成都君在大秦,陈馀当是心向大秦。”张良说道,忽地一叹,“不过他的选择非是大事了。匈奴东进,必攻陈馀;臧荼南下,陈馀亦是他的首要攻伐目标;函谷关外,陈馀救秦,楚国亦饶不了他。韩信在招兵买马,不会插手亦不会相帮。”
“偏偏此时,王上无力相救,只能让北地唯一的盟友被灭。”陈平附和叹道,“仅有南地衡山一国相助,不过有总归比无要好。”
张良似是想到了什么,眉头顿皱,“南方格局比北方还要乱。且不论英布居心不定,想夺无君九江者,不止梅鋗,吕氏,负刍。吴芮虽安,却临西南诸多夷国,邛都,白马,且兰,头兰,夜郎...若有一人可联络此间诸国,再与南越,滇国交好,待吴芮相助大秦外战时,衡山恐怕不保。”
“蛮夷小国虽小,却非是轻易甘心臣服之国,更不用说联合,先生何出此言?”陈平想不通。
“那日在下与姬韩统领曾见一人,名为须毋,此人流露非臣之气。定不会轻动连英布皆畏惧的吴芮,他若叛衡山,仅有此道可行。”张良解释道,“还有东南的驺氏二人,该不会同梅鋗占九江送死,恐怕又是一处乱局。”
陈平伸手胡乱的挠着头发,“只是思虑便觉心烦,王上还以为杀了魏王豹大事已平,复秦之途终究太难。”
二人齐声叹息,久久沉默。
陈平抬眼望向张良,“王上常言子房先生擅大谋,大局虽难,子房先生该是有长远复秦之计吧?”
“诸国干系复杂,除了楚国,实力相差并不悬殊,妄动者必为天下所忌。在下未有深计,唯有以静制动。老子有言‘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静待时势,而不能造势?”陈平皱眉。
“莫急,一岁饥荒之后,定有大变之局。让王上安心修整一岁吧...”
......
马蹄,木轮碾压厚雪声吱嘎作响,子婴,尉缭,韩谈率数百将士北行,终至当年吕尚垂钓处。
泾水清渭水浊,泾渭分明之语由此而来,渭水的“污名”流传万世,一如大秦的暴名。
冰上覆盖一层厚雪,此刻白茫茫一片,也无清浊之分。
大雪未停,韩谈双手捧着两支暗红色的犀牛角立于马车旁,尉缭手持火把观望将士凿冰破河。
“朝闻道,夕死可矣。燃犀照水之事还是老夫来做吧。”尉缭开口道,一股浓厚的白气缓缓升起,随即消散。
“温峤可是名将,‘鬼神’之物才会入梦,尉缭先生如今无官无位,恐怕那物不会赏脸。”子婴调侃道,“‘鬼神’若仍作祟,大秦恐怕复国无望,寡人还不如死了。无妨~”
韩谈面有难色,紧皱眉内心纠结,最终并无阻拦。
大雪被扫开,微红的冰面现于面前,一声声锤击中,冰面破裂,赤黄色的流水缓缓流淌。
子婴右手持火把,左手持犀角,遣退众将,独自一人临于河边。
火近犀牛角,子婴忽地抽鼻呲牙。
犀角淡而腥焦的味道直冲大脑。
“好臭!温峤当年是不是被犀牛角熏死的?”
子婴暗骂,忍着不悦感俯身观望河面。
河中微动,子婴双眼睁大,只见三五条鲤鱼正想探头出河,抢着新鲜的寒气。
“这...寡人是不是该换个无鱼之地,最起码也要换成个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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