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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花石峡了。”子婴转身朝着秦兵高喝,“中卒伐树修桥,今日必要度过此江!”
“诺!”
数百中卒应和道,掏出背后的斧锯,直奔山中的树木。
“原来王上真没骗臣。”吕马童小声嘟囔道。
子婴并未答话,一心盘算着时间。
如果吕雉未遇阻拦,早就到了江陵了。若遇到临江君阻挠,恐怕也早过鱼复城,直达夷陵了。凭借五万人马,加上临江国背负受敌,只要不弄个七百里连营,半月之内江陵便是囊中之物。
若在平地之上,日行百里不是什么难事。可在山中速度根本达不到一半。
七百里奇险之路,就算有十日时间,也需要日行七十里,根本不可能实现。
吕雉攻下临江后,修整数日便会回到巴蜀。
等到那个时候,巴蜀兵力充足,防备重重,所谓的奇路也就只是死路了。
还是只能将赌注放在刘邦身上!
“王上,这修桥是不是也要有人度过对岸方可啊。”吕马童呆呆的望着吃人的岷江说道。
“是啊...”子婴咽了口口水。
岷江水旁的山石头被打磨的锃亮,子婴扭下一根树枝扔进其中。只一瞬间,树枝便被飞速冲走。
“寡人过去真的有些小瞧邓艾了...”
“臣不会水,不能为王上分忧了。”吕马童腿肚子乱颤抖,扶着山身缓缓远离岷江。
“有哪位大秦将士可度过此江,归秦之后,寡人赏赐百...千金!”子婴转身朝着众人高呼。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众秦将探头上前,各个跃跃欲试。
“臣愿试试!”
“臣自幼习水,渭水,泾水,河水都曾横渡!区区岷水不在话下。”
子婴一喜,“勇士们速速上前!”
数十秦兵推开前方之人,行至子婴面前。
不会水的中卒略微失望叹气,掏出背上长长的绳索扔给众人。
会水的秦兵一脸窃喜,接过绳索,将一头绑在山身的树身之上,另一头绑在腰间。
“多缠几圈,岷水太急小心被冲走。”子婴提醒道。
“王上勿忧,此水虽急,臣渡之如履平地!”
“王上只管看臣的吧!”
数十秦兵缠好绳索,各个脸上挂着自信,仿佛千金已经到手。
子婴心头萦绕着浓浓的不安之感,指着一个身形魁梧的秦兵道,“这位爱卿先试试吧。”
“多谢王上!”
那秦将拱手行至山边,一跃而下。
扑通!——
“啊!”
撕心裂肺的叫声传来,子婴心底一寒,瞪大双眼,慌忙跑到山边。
只见绳索直直的斜着挂在江边,却不见秦兵的踪影,岷江边的石头上带着血迹,奔腾的江水中时不时有血红之色冒出。
那秦兵落入水中的一瞬间被湍急的水流拍在山上!
“快救人!快拉绳索!”子婴咆哮道。
愣住的众秦兵连忙握住绳子,用力的拽着。
“啊!”
十余个壮汉齐齐拉着一个绳索,竟然只能将绳索提上一小截,再也无法上拉。
“用力啊!救人上来亦可重赏!”子婴吼道。
“王上...臣等已经用了最大的力气了。”拉绳索的秦兵哭丧着脸。
子婴低头看去,几人的虎口隐隐被绳索磨破了皮。
“这都不行吗?”子婴呆呆道,“到底如何才能过去?”
由他统领的战争不是没有死过人,打塞国,打翟国皆有伤亡,子婴虽然痛心,但那毕竟是战场之上。
如今这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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