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曦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她在注意着自己的伞，上面的雨水已经沾到了干净的车内，在脚边汇聚成一滩水渍。
他的目光移到她的头发上，雨下得太大，她的发丝都湿了，微微服帖地贴在额角上，一双眼睛虽然透露出一丝疲倦，但依然是仿佛未谙世事的纯净。
她应该是那种女孩子，有自己的原则和坚持，不愿染上世俗的纷扰，清醒地活着。
“工作很忙吗？”他出声询问。
“我们做财务的，忙起来的时候忙，闲下来也闲，这几天刚好是月底了，所以忙一些。”
“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工作生活确实辛苦。”
“这倒是次要的，关键看做得是不是想做的事情。不是每个人都像您一样刚好做自己想做的工作，然后还能挣钱。”她撇了撇嘴。
他微笑着未置一词。
“真好啊，在角色就可以经历不同的人生，做很多平时想做却没法做的事情。”程曦接着说道，一面又担心自己太兴奋说得太多，好在梁墨生没有什么异样。
很奇异的，他们聊得很开心，像久别重逢的旧友。
“程小姐，到了。”前面司机提醒。
“啊，梁先生谢谢你。再见！”她朝他感激地笑，然后匆忙提着自己的文件袋下车。
“这程小姐，倒是有趣。”助理李辉文在旁边说了一句。
梁生似乎是对这程小姐印象十分好，雨下得那么大，好像一层雾气隔在空气里，他却一眼就看见了在雨中撑着伞焦急地左顾右盼的程曦，于是立刻让司机开过去接她上车。
梁墨生未置一词，只是看着大雨中程曦走远的模糊背影，提着大大的袋子，步履匆忙。
刚才注意到她的裙角都湿了一块，贴在身上怕是不舒服吧。
“辉文，今天几号了？”
“还有一礼拜就是节日了，这次是不是——”李辉文欲言又止，他向来有眼力，却也偶尔猜不透梁生的心思。
“照旧。这次她倒是闹得凶。”
“那目录册子要不要您亲自过目挑选？”
“你选吧。我看都是一样的。按她中意的就好。”梁墨生不再说话，他拿起座位旁放着的书，开始看了起来。
李辉文也不敢在说话了，他的眼睛瞄到左侧的报纸，江小姐再次荣登娱乐版头条，这次确实闹得更凶，连和富商单独同桌吃饭的亲密照片都被曝光了。
这正牌男友的心中滋味，他是万万不敢揣测和想象的，更何况梁墨生也不能用普通人的心思来揣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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