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绝不放你走,”他的心痛成一团,眼里涌出无限悲怆,“卿羽,我自知对你不住,从前我怀疑你对我的感情,后来又因为姜玉的事情伤了你的心,你掏心掏肺的对我,我却一再让你难过,你恨我、怨我,无论怎样对我都行,但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说着,他又向前一步,急切地向她表明心迹,“我会倾尽所有补偿你,我会立你为后,让你成为大陈国最尊贵的女人,我会把一切最好的都给你……”
而她后退一步,避开了他伸出的手臂,道:“师兄,你还不明白么?我们爱的对方,一直是从前的那个人,我们都把对方想象成了最符合自己心意的样子。但其实,这份爱在我们接纳对方时就变成了一份责任,似乎如果我们半途而废就是不忠和背叛。直到如今这份责任成了负担,或许我们没有勇气质疑十多年来的情意,但又如何能背负着它走过下一个、下下一个十多年?”
“不是这样的,卿羽,不是这样的!”她的话犹如风霜刀剑,将他的心划得鲜血淋漓,冲过去紧紧抱她在怀里,惊痛之至连嗓音都有些嘶哑,“你在说什么傻话?此生我只爱你一个,什么想象,什么责任和负担,那只是你的胡思乱想!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你打我吧,你骂我吧,只要你不再说这些……”
面对此生最爱的珍宝即将失去的情况,他心痛不已,绝望之下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用尽全身的力气,扣住她的腰肢,逼迫她回应自己,这一刻他不再是耀武扬威的三军主帅,也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前陈太子,他只是一个充满了占有欲的男人,面对深爱女人的背离,他理智全失,不顾一切地要留住她!
他的疯狂湮没了她,她使出全身的力气也挣脱不开他的钳制,惶急之下指尖触碰到一抹凉,下一刻电光火石之间已是刀刃在手,逼得他放了手。
她趁机从他怀里退出来,锋利的刀光横在二人中间,看着他惊慌的目光,心底不由泛起一抹苦笑。她从未想过,这种对付敌人用的手段,有朝一日会用来对付曾经最亲密的爱人。
“这把刀是师兄所赠,在易云关的时候,我曾拿它往自己身上捅过一刀,现在,师兄你还要逼我再给自己一刀么?”说话间,她反手一划,刀剑对准了自己的咽喉,面对周顾的惊慌失措,她只是笑笑,用近乎乞求的语气跟他说,“若师兄尚且对我还有一份顾惜之情,就请高抬贵手,让我走吧。”
他盯着她,黑眸深邃,缓声问道:“是不是因为沈云珩?”在她的沉默中他又逼近一步,“你这么坚决要离开我,甚至不惜以死相逼,是不是为了回到他身边?”
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她刚欲开口,却又突地被他打断:“我不想知道了,不管你的答案是什么,我都不想知道。”他颓然道,像个患得患失的孩子,忽而又似回过神一般,恢复了往日的冷酷,“我不会让你走的,卿羽,无论用什么方法,我都会留住你。因为我……”
他还想说什么,却说不下去了,眼神一凛,快速出手夺下了她手中的刀,而他向帐外走去,步子虚虚浮浮,高声喊道:“来人!”
周顾派了许多人过来,名为保护,实为看守。但她既已决心要离开,便没人能阻止,当夜在大师父的协助下,一碗迷魂汤盗取无数人的神智,月黑雁飞高,一匹快马连夜出城,前路漫漫,她归心似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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