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姆达尔只知道这名读者叫奇洛,这还是对方愿意告诉他的,其他的一概不知。年龄、长相、住址、在何处就职,做什么工作,交友情况等等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不过通信一月有余、两个月不到的时间。是什么事情令奇洛先生如此害怕?害怕到不能和身边的家人朋友诉苦,而选择寄一封无法即时到达的求救信?难道对他而言,陌生人比身边人更可靠?
海姆达尔放下信件,心中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当一个人接到一封来自海外的求救信时,应该做何反应?有何良策?该想些什么?他不知道。
“问个问题行吗?”海姆达尔向他的的室友咨询。
已经吃完正餐的莱昂正在品尝饭后甜点,他咽下嘴里的甜派:“说。”
“当你遇到麻烦,头一个反应是什么?”
“把麻烦变成不麻烦。”
海姆达尔没再吱声,他把手里的信递过去。
“让我看?”
海姆达尔想了想后点头:“我猜测对方应该不会介意。”布鲁莱格不认识奇洛先生,他们之间不存在联系。
莱昂睨了一眼,“英文?”
“对,这是从英国寄来的。”海姆达尔有些犹豫,“你看不懂英文?”
用餐巾抹了抹嘴,莱昂抬眼说:“拿来吧,大致能看明白,但是不精通。”
在海姆达尔的帮助下,莱昂看完了奇洛的来信。读完之后他扔下信件,顺手抄起果汁杯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本就无甚表情的面孔依旧无波无绪。
海姆达尔拿起淡蓝色的信封,看着上面的邮戳,问道,“这事你怎么看?”
“根本不用理会。”
海姆达尔扬了扬眉毛,“回信呢?要不要写?”
“你还打算写回信?”莱昂放下杯子,回眼看着海姆达尔:“信上都说了因为愚蠢的*变成魔鬼的奴隶,换句话说他是自作自受。看信上那意思他自己也知道这点,要不然为什么不告诉周围的人,都痛苦得死去落来了。身边找不到哭诉的地方,所以写信给你,归根结底你们是陌生人,故意写得模凌两可,让你摸不着头脑的同时也没法把这件事泄露出去……找到地方倒出了苦水,其实跟什么都没说一样,却又让看信的人烦恼得不行,怎么看结果都对他有利。”
海姆达尔听得目瞪口呆。
莱昂不屑地哼哧道,“这种人我看多了。”
海姆达尔怔怔看着信封呆了一会儿,然后拿出他专用的文具袋子。这只黑色的袋子里不止装有信纸和羊皮纸,还有配套羽毛笔等用具。是博克先生送给他的,博金博克的店售商品之一,袋子上绘有博金博克的商店标志。
把袋子放在桌子上并解开银色的绳带,海姆达尔拍了下手掌,用英语清晰地说道,“注意,回信,起首第一行。”整只袋子猛地震动一下,一张信纸和一只黑白相间的双色羽毛笔从袋子里齐齐飞了出来,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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