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鸟,虽那男人对姨母极好,但姨母乖觉,从不让人抓到什么把柄,待大太太十分恭敬,不出几年大太太染病,府中的中馈便被姨母握在了手里。
许是手中有了权利,姨母原本张扬的性子也一点一点的回来,晚照眼里对我们的怨怼也日渐大盛。
去了宗学之后,我才渐渐的明白过来,嫡出子女对于庶出的子女向来是不喜的,所以晚照这般反应实则是情理之中,便是我也不能多强求。
只是那一日留在心里的那个女孩儿太过明媚耀眼,让我竟然无法舍去那分执念。
又过一年,我十岁的时候,那一年夏日的云浮不知为何闷的让人发慌,老太太身子不适,回到信阳避暑,顺道带上了我们几个小辈,那是我头一次离开姨母跟着一个外人,眼前的一切都让我觉得新鲜,就连晚照时不时的冲我飞眼刀子我都觉得她比往日更可爱一些。
我委实是被关了许久。
途中经过一间禅院,老太太常年礼佛,自然是要在禅院之中歇息的,我们几个小辈便在禅院当中玩闹起来,我身边的小厮夏琪打听到禅院外头有一大片的桃林,说现下桃子可以摘了,每一只都沉甸甸的挂在枝头,我那时不知哪里来的胆子,竟单枪匹马的跑去桃林摘桃子。
外头的桃子果然是又大又红,而且皮薄多汁,让人垂涎欲滴,我不顾桃林之中有守林恶犬,摘了满满一兜桃子便急急往出跑,结果身后跟了四五条恶犬,我惊慌之下不辨方向,不知跑到了什么地方。
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我抱着一兜桃子在处处陌生的地方转着圈子,不知如何是好。
耳边除了猎猎风声,没有一点儿别的声音,恐惧感从四面八方向我压迫过来,我瞬间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数年前,母妃倒在面前的时候,我也是像这样无能为力。
就在我束手无策的时候,忽然听见微弱的呼声:“……夏明意…夏明意……你在哪儿啊?该死的夏明意,你跑到哪里去了……最好别让我找到你,不然一定要你好看!”声音里带着恼意跟愤然,明明算不得什么好话,可在我耳朵里宛如天籁。
我连忙往声音处跑去,就见到乍然出现如同小仙女似得晚照,手里还拎着一盏燃的正烈的暖黄灯盏,火光在纱做成的罩子里一跳一跳,在还未曾完全暗下来的夜色之中,如同林中精灵一般,我不由得心中大跳,只觉得上天终究还是待我不薄的。
她却像是被我吓了一跳,险些扔了手中灯盏,看清是我的时候,一个好脸色也没给我,语气比先前更是差了不知多少:“你没带脑子出门么?竟然一个小厮也不带便溜出来,还只是为了一兜桃子,你这般小家子气,让人知道了还当是我母亲苛待了你,连个桃子都克扣你,不许你吃似得,你知道你不见之后,祖母有多着急?全家人为了找你,禅院里里外外翻遍了都,你可倒好,躲在这里嘻嘻笑着吃桃子……”
我被她教训的哑口无言,心中也知是自己理亏,垂下头不敢做声,直到她骂得累了,不再出声的时候,我忍不住将兜里的一个桃子在衣袍上擦干净绒毛,递到她手边,软声软语的讨好她:“姐姐,别生气了,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你骂了这么久,吃个桃子解解渴吧。”
她忍不住厉色的瞪了我一眼,不过才八岁大,就比先前更多了几分派头,光洁的小脸上是一副被娇宠惯了的傲色,却让人觉得骄傲的理所应当,她是家中的嫡长女,自然应该被人宠爱,被人呵护在掌心。
我跟着她走了半柱香左右,渐渐的出了桃林,天色也已经黑了下来,晚上一点儿光亮也没有,只有她手里的这盏灯微弱的散发着光亮,然后我发现,她也迷路了。
我们兜兜转转的不知绕了多少圈子,终是没能在那夜绕出去,明明禅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