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哪有那空,总是和他叫板?
跑下去会不妙,所以她不跑。
他们这两边僵持不下,一直旁观的医生插兜走过来,说道:“等等。”
他看着还很年轻,带着一副眼镜。比付教官还高一个头,大约有一米九。但眼角已经有了皱眉。
真是……军事系里,连医师都这么高。
“有些人会错误认识自己的潜能,但也有些人不是。”医生说,“我来给她测一下数据。放心,我们的演习是安全的。”
他将仪器递给连胜,是一个圆形的金属小球,让连胜放在嘴里。然后又挽起她的袖子,将什么东西贴在她的手腕上。
几分钟后,医生转过身,对付教官道:“她的心跳数,红细胞含血量,以及肌肉的乳酸值,都已经过了安全值。我不建议她继续训练,她需要休息。”
他说的语调平缓,似乎没有任何的情绪,但是付教官还是从他的视线里接收到了指责的意味。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出现了重大错误,还都是在同一个人身上。
付教官深感尴尬,有些怀疑人生。
被医生骂,绝对会是他一生的耻辱。
连胜站在一旁,吐出了嘴里的小球,友善道:“我原谅你。”
这声“原谅”甚至比呵呵还要刺耳一点,他现在其实不是很需要连胜的谅解。
付教官踱了踱脚,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转过身对着医生:“她们也给测一测?”
几名女生欣喜上前。
医生面无表情给她们测试,然后收了仪器。
众女生期待的看着他,医生缓缓道:“还可以再跑个几公里。非常强壮。”
四名女生:“……!”
付教官底气顿足,恨不得马上离开这个地方。喝道:“跑起来!快!谁要是再掉队晚上多罚站一小时!”
几位女生哀嚎着继续跑动,付教官头也不回的跑了。
连胜摸了摸眉毛,跟着医生背后,走进医务室。
两人进门后,互相看了一眼,连胜没说什么,捶了垂腿,径直走到旁边的小床上。
医生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光脑,问道:“你这样的体力,为什么要来军事学院?”
连胜脱下自己的鞋,对着拍了拍:“因为我是天生的将才。”
这鞋子,真是太好了。不咯脚,她很喜欢。
医生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道:“我从没见过你这样自大的人。”
连胜:“姑且请称之为雄心。谢谢。”
医生说:“我不建议你躺着,我建议你再活动一下。顺便拉拉筋骨。”
连胜觉得有点道理,步不能白跑了。虽然她此刻四肢有点不受自己控制。
整个医务室布置的都很紧密,毕竟在演习后期,这里会人员爆满,所以床位相连,没有多余的空地。
连胜就走到门口,开始拉筋。
赵卓荦推开门的时候,眼前就是一个放大的屁股。他顿时吓了一跳。
连胜听见动静直起身,退到旁边,做了个指示的动作:“请。”
他脸上带着运动后的微红,背上背着一个兄弟。长得也很高。将人放到旁边的床上,交给医生。
连胜问道:“这人怎么了?”
赵卓荦:“积分赛,输了。”
连胜皱眉:“被气晕了?”
赵卓荦惊讶于他的脑回路,无语道:“……被我打晕了。”
床上人弱弱出声申辩:“我没晕。”
医生给他看了看,点头:“没事。就有点脱力,休息一下。”
两个物资箱加起来,狙击¨枪的子弹才只有五发,可以说相当匮乏。
既然已经合作,赵卓荦也不隐瞒,他把昨天找到标记牌的位置简单提了一下。只是没有地图,他不好讲解,只是大致描述,位置真假不做评判。
两人决定,从最近的地方开始攻略,以环形路线进行扫荡。
原先是埋伏等候,现在是主动出击。
连胜把狙击¨枪给赵卓荦背着,自己改用冲锋¨枪,顿时觉得轻松不少。
赵卓荦对这一带非常熟悉,知道什么地方适合埋伏,也知道什么地方会有危险。
“看看有没有新鲜的脚印。”赵卓荦,“教官放置物资,走的时候,会把附近的脚印顺便清理掉。”
两人就根据周围的脚印,遮蔽物,地形,以及一些风吹草动,来判断目标的所在。事实证明,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连胜那样的毅力。一般学生在狙击的时候,保持抬头的动作过长,都会忍不住动一动。
他一动,连胜的枪就跟着动。于是击杀数一路飞飙。
付教官斜坐在椅子上,翘着腿,感慨唏嘘道:“你们不知道,她刚入队的时候,连枪支的种类都分不清楚。怎么拿枪还是我教她的。”
旁边众勤恳工作的教官们:“……”
实在是要听不下去了,这货还是赶紧滚吧。
于是付教官被众人赶了出去。
赵卓荦带着连胜,在山上飞驰拿人头。
照理来说,在人员没有轮替完之前,山上人数应该始终保持在两百名左右才对。可是他们继续走,遇到的人却越来越少。而从“尸体”上的子弹数量来看,多数也是新上山的人。
这说明某个地方,可能有大团体出现了。
与此相应的,连胜也发现,赵卓荦在有意识的带着她往复绕圈,狙击一个范围内的敌人。她保持沉默,没有提出异议。
在天色快发黑之前,赵卓荦终于走出了圈子,往另外一个方向过去。
那边有一块特别茂盛的植被,连胜还认得其中的两棵。常见的野生草药。
赵卓荦让她蹲下,以防被别人发现。
连胜说:“什么也看不见。”视线里全是绿色。
赵卓荦:“我知道。先试试。”
这边没有大型的石头,也没有繁密的树木,距离标记点不算很远,如果角度够刁钻,是可以贯穿的。
赵卓荦选了颗树,枝叶少的,不会阻挡视线,而后爬上树干。他转着方向,四面看一圈。脚下不敢踩实,大半是依靠手臂的力量,单手吊着。借着狙击¨枪上的目镜,给她通报位置。
“你现在的位置,往右大约三米处……”赵卓荦顿了顿说,“抬头看,右斜角三十度左右,有一颗四米多高的尖顶树,树底左边就是标记点。”
连胜点头。
赵卓荦继续看,发现了一个可疑的地方。
其实那人伪装的很隐蔽,基本看不出那草皮里有什么。只不过,那绿色的草皮是人形的。
赵卓荦已经没有空闲的手了,脚下也站不稳,低头向连胜汇报情况。
“你面前左三米左右,前数第三棵树,叶子长得比较细的那颗。趴在地上的高度。横躺,靠左二十公分左右的位置是他的头。”赵卓荦说,“你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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