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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公主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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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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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

    “你都可以起死回生,本宫因何不能逆天改命?”秦菁不以为然的冷声说道,说话间忽而抬手掩了唇,侧身于蓝月仙耳畔低喃两句:“要在沿途布陷,记得不要亲自动手,省的平白惹了那人怀疑。左相对娘娘情深,十年未曾更改,单凭着这份情意,他再帮你一把也在情理之中。”

    冷宫之中还能瞒着景帝将她照料的珠肌玉骨的那人,怎么可能一丝破绽都不露?

    她蓝月仙这样心思玲珑的一个人,却不知道是对那人真的过于信任,还是百密一疏,以为这世上当真会有永远的秘密?

    不过她显然是没有想到秦菁会突然提起这层关系,心头剧烈一震的同时已经神色冷然的脱口撇清道:“长公主在说什么?本宫不懂!”

    彼时她那整个身子已经僵了,说话的语气虽然有条不紊,但已经明显不受大脑支配。

    “娘娘不懂没有关系,但愿有朝一日,父皇的智慧能明白本宫话中深意。”秦菁勾了勾嘴角,扬眉一笑,然后收回手来,自己举步朝台阶下走去。

    蓝月仙如遭雷击一般的杵在原地缓了半天的神,最后猛地回过神来,眼中顿时怒意大盛。

    “荣安!”她忽而厉声尖叫着冲下去,一把抓住秦菁的胳膊。

    “放手!”秦菁一把甩掉她的手,随手一推就将蓝月仙推了个踉跄。

    彼时蓝月仙正是心烦意乱的时候,一时反应不过来,再抬头时秦菁已经身子一弯坐在了轿子里。

    她回过神来,急忙一步抢上前去,眼前轿帘已经落了下去。

    灵歌带着墨荷一行人强挤过去将她左右推让着排开,八抬大轿离地,亮丽的一道华彩从眼前缓缓滑过。

    蓝月仙魂不守舍的站在原地,就在轿子与她错肩而过的时候,秦菁忽而将那旁边帷幔掀起一角,吐字如兰:“记着,你永远都只是本宫的一枚棋子!用。完。即。弃。”

    帷幔落下,红色薄纱背后,半掩着少女明艳的脸颊上如花绽放的笑靥,那笑容极盛,微冷的目光里却放佛一条啐了毒的蔓藤攀延而出,爬上蓝月仙的五脏六腑,成了印刻在脑海深处的——

    一个噩梦。

    她怎么会知道?怎么会?怎么会?

    这——

    不可能!

    强自支撑了很久,蓝月仙的脸色开始慢慢转白,着了魔一般站在乾和宫外徘徊不去。

    等在远处的王兮墨察觉她的神色不对,试着上前去轻轻推了下她的胳膊,道:“娘娘,您还好吗?”

    就是这样一个轻微的碰触,蓝月仙忽然如同被什么蛰了一样,脚下忽然一软,险些跌下去。

    “娘娘!”王兮墨惊叫一声,急忙抱住她的腰将她扶着。

    蓝月仙靠在她身上来支撑自己身体的重量,苍白着一张脸,半晌之后眼中神色才一点一点由涣散慢慢聚拢起来,蒙了一层灰烟一般变得暗沉阴唳起来。

    她隐忍十年才换来的一线机会,绝对不能毁在这个丫头的手里——

    绝对不能!

    和蓝月仙分手以后,秦菁乘坐的软轿就直奔南华门而去。

    启天殿那边景帝是怎么样的颜面扫地或者暴跳如雷她都没有兴趣知道,只是下轿之后对着等在那里的萧羽微微一笑:“让大将军久等了。”

    “微臣的本分!”萧羽颔首,自马背上翻身下来,亲自上前为她开了车门。

    旁边有等候的太监搬了垫脚凳过来,秦菁扶着晴云的手踩着凳子上了车。

    礼炮响起,锣鼓震天。

    随着萧羽的一声令下,一行数千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往南城门的方向而去。

    身后的角楼上,身着淡青袍子的男子迎风而立,衣衫烈烈,刀雕的面孔上那表情僵硬的没有半点活人的生气,定定的望着那一身凤袍姿容绝艳的少女攀上马车,再一点点淡出他的视线,与远处喧嚣闹市里的砖瓦城墙融成一片。

    西楚!那个方向是西楚!

    终于,他还是无能为力!

    荣安公主的送嫁队伍在七月底离京,但是嫁妆丰厚,随行的车马人员又多,一路上行进的却是极为缓慢,一直走了二十余日才抵达两国边境的祈宁县城。

    自大秦境内滞留的最后一晚,秦菁换了便服,撇了下人自己爬上驿站后院一处屋檐上晒月光。

    为了免增离别的愁绪,自她从云都离开以后白奕便没有再露面,亦再没有只言片语给她。

    他在做什么?是在祈宁军中还是有别的事?秦菁有时会想,却从不去问。

    因为她知道,他此时必定也在某一个地方,带着和她一样的心情,与她殊途同归走着一样的路,至于其中艰险跋涉的那些旅程——

    已然是等了那么多年,他们都有耐性。

    彼时中秋刚过,而边塞的小城相较于繁华帝都,对这些节日的气氛营造的总要更丰厚一些,沿街好多的花灯都未及撤去,夜间有贪玩的男孩女孩在街道上追逐打闹,远远看去,灯影迷离下,会另有种特别的韵味。

    莫如风从屋后的梯子爬上来,递一杯新冲的茉莉到她面前。

    花香袅袅,氤氲在温润的茶水间,那味道淡而雅致,正如同身边男子一般,清尘绝世不染凡垢。

    “夜里天凉!”莫如风递了茶水,顺手把带上来的一件锦缎披风递给她。

    他与她,仿佛相交莫逆,从一开始就不存在隔阂,但是从不逾矩。

    他是谦谦君子,她是别人眼中清绝于世的窈窕淑女——

    与他,很远。

    将茶杯放到旁边,秦菁接过他递来的披风搭在肩上:“谢谢!”

    莫如风微微一笑,眼底眸光温润清醇,兀自垂下眼去抿茶。

    “好在有你随行,也自在不少!”秦菁抿抿唇,捧着手中温热的茶汤,眸底晕染一抹笑。

    身边莫如风不语,秦菁见他沉默,就偏过头去看他。

    月色之下,男子眼底的眸光清浅透彻,纯净而美好,一袭白衣胜雪,衬着他略显单薄的脊背,明明是并肩坐在一起的距离——

    一转头,看着他时,他又恍若是停滞在遥远天际,随时可能与月光一同飞纵而逝的谪仙。

    这个男子,看似平淡无奇,但周身上下显露出来的气宇芳华总会在亲切中由灵魂深处给人一种若即若离的心悸之感。

    秦菁一时失神,莫如风似乎是感觉到她的目光,就侧目过来回望她一眼:“怎么?”

    “哦,没什么!”秦菁回过神来,急忙别开眼,道,“路上不方便,一直没有对你说声谢谢,其实有萧羽在就好,这一趟原是不必麻烦你的。”

    “不是为你!”莫如风的容色淡淡,捧着他的茶杯在指尖凝滞。

    他手指细且长,肤色白的近乎透明,落在玉白的瓷器上,那光彩流泻而下,仿佛是将两者融为一体。

    半晌之后,他再开口,唇角忽而绽开一抹柔光万种的笑,“我母亲的祭日就快到了,我回来看她!”

    午夜钟声过后,就是!

    今年,我终于不得回到她身边。

    还好,另有一人可以陪着她。

    秦菁心头微震,一时间有些迷茫。

    他这说话的表情,浑然不是提起一位已逝亲人时候的悲戚或叹惋,那一点笑,恍若回味般温柔尽显。

    那一刻,秦菁忽而想起那日十里湖上他抱琴独奏的那一曲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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