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短促,每一声仿佛都响在了她的心脏上。
其实医生早就告知过墨老爷子的病情很重,加上一直反复受到情绪刺激,最近连呼吸和说话都困难……
所有人都早已有心理准备,知道老爷子的时日不多了,每一次的抢救,极有可能都会是最后一次。
但是……
再有心理准备,也只是假设的而已。
当穿着白大褂的主治医生从里面的病房走出来,摘下口罩,表情凝重,“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但是老爷子的身体病化真的太严重了,请节哀顺变……”
墨唯一只觉得身体一晃。
还好容安就站在她的旁边,及时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才让她没有倒下去。
“什么意思?”墨耀雄也不敢相信,“你们刚才不是在抢救吗?不是抢救了……就会没事的吗?”
主治医生叹气,“去和老爷子见最后一面吧,有什么要说的,尽量都交代一下。”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医护人员也一个接着一个从里面走了出来,然后再一一的离开。
石伯是最后出来的,他双眼通红,声音和表情都有着说不出的悲怆,“都进来吧。”
墨唯一忙要走进去,胳膊却突然被拉住。
是墨耀雄。
他低声说道,“让爷爷安心的走,明白吗?”
“……”墨唯一看着他,脸色惨白。
“听爸的话。”墨耀雄再一次说道,“你爷爷这辈子最疼爱的就是你,其实这阵子他已经想通许多了,只不过他这人太骄傲,低不下头,所以……就当是报答过去二十年他对你的疼爱,一定要让他安心的离开,明白吗?”
“可是……”
一阵脚步声响起。
是保镖带萧夜白过来了。
他穿着病号服,额头贴着纱布,俊美的轮廓紧绷沉冽,眉头紧锁。
墨耀雄立刻说道,“夜白,你也一起进来。”
……
病房内室里。
墨老爷子躺在病床上,因为刚刚进行了一场艰难又持久的急救,他身上穿着的病号服褶皱的厉害,脸上也毫无血色,可此刻却睁着眼睛,像是回光返照……
等听到声音,甚至还微微转动浑浊的眼珠,朝着他们看了过来。
墨唯一一看到这样的情景,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崩溃的情绪。
鼻子一酸,眼泪已经唰唰的掉了下来,很快视线彻底变得模糊。
墨耀雄很快开口,“爸,我带夜白和唯一来看你了。”
“爷爷。”萧夜白低低的喊了一句。
墨唯一泪眼婆娑,好不容易开口,已经是泣不成声,“爷爷……”
“老爷子。”石伯在床边弯下身子,轻声的说道,“孩子们都过来看您了,您还有什么话,要对他们说的吗?”
墨老爷子重重的喘着粗气,他艰难的张开嘴唇,想要说话。
可因为脖子上的插管,发出来的声音粗粝又带着沙哑,“我……我……”
墨耀雄忙问道,“爸,你要说什么?”
墨老爷子慢慢地抬起一只苍老的手,直直的指着墨唯一的方向,断断续续的说道,“我……我的……遗嘱……”
墨耀雄脸色骤变,“爸,遗嘱怎么了?”
旁边的石伯则立刻说道,“放心吧老爷子,遗嘱都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改好了。”
听到这句话,墨老爷子似乎放心了,整个人不再那么的激动,也不再说话。
他缓缓将手放了回去。
似乎因为太疲累了,想要休息,他闭上了眼睛。
病房里一阵死寂。
墨唯一站在那,怔怔的看着病床上垂暮的老人。
她一点也不难过。
真的。
可能之前还会觉得,因为发现她不是亲孙女,所以墨老爷子就出尔反尔要改变遗嘱……有些太伤人。
但在她知道其实萧夜白才是墨家的孩子后,对所谓的遗嘱,她就没有任何的感觉了。
就算墨老爷子没有改遗嘱,真的要把名下的那些股份分配给她,她也没那个脸去收。
她现在更纠结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墨唯一看向墨耀雄,“爸……”
“老爷子?”突然石伯喊了一句。
墨唯一猛地转过头。
病床上,墨老爷子依然闭着眼睛,像是已经睡着了一样,没有任何的反应。
直到旁边的仪器声音突然警报一样的响起,绿色的心率线条变成了一条直线……
石伯颤抖的伸出手指,往老爷子的鼻息下探去。
然后他抬起头,语气沉痛的宣布:“老爷子……他已经走了……”
墨唯一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
根本来不及做任何的反应,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就沉重的往后面倒去。
记忆的最后一刻,好像有一双手托住了她的身体。
紧接着,就彻底没有了意识。
……
墨唯一再度醒来,已经躺在了丽水湾别墅的二楼卧室里。
她睁开眼睛,室内昏暗,只有床边亮了一小盏台灯,散发出橘黄色的温暖光芒。
“醒了?”
男人低低沉沉的声音响起。
墨唯一转过头,才看到卧室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是萧夜白。
看着他身上的病号服,昏倒前的情景像画面一样在脑海里迅速闪过……
墨唯一猛地起身,揭开盖在身上的一层薄毯,手忙脚乱的就想要下床……
“爷爷已经走了。”
一句话,成功的让墨唯一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
黑白分明的眼睛就那么望着他。
仿佛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萧夜白淡淡的重复,“在你晕过去之前,爷爷已经走了,去世了。”
墨唯一:“……”
房间里是长久的沉默。
直到……
“不可能!”墨唯一拼命地摇着头,“不可能,不可能……”
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哽咽,直到终于克制不住的哭出了声。
为什么?
为什么爷爷就这么走了?
她还没来得及说,虽然她不是墨家的亲生女儿,但是她肚子里怀着的是墨家的骨血……
还有,墨家没有无后,墨家也是有骨血的,萧夜白就是……
“人死不能复生。”
萧夜白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淡淡的冷漠。
就像是在说一个毫不相干的别人……
“你现在怀着身孕,医生说不能情绪太激动……”
回应他的,是女人更加崩溃的哭声。
墨唯一就这么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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