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种例外,那就是神女怀胎时进入雷泽毫无任何征兆,怀胎期满,诞下的孩子平凡为常人。这种孩子便只能送往人界,看他匆匆百余载寿命过后,不进无间,不入轮回。在神界看来也不过为十日之寿罢了。况且同时间一般长的寿命早已让他们中多数人无悲无喜,无欲无求。男欢女爱早就不是他们兴致所在。
宇宙洪荒,自有法规,神域王族则必需诞下子嗣。天帝与帝后最强大的力量结合下,为神界诞下下一届天帝,以此守护六界千秋万载。
东华先为柳央讲解了神界的天规,又道:“说起来这事啊,你们真是问对人了,估计也只有我知道的最清楚了。天帝风流,三万年前,巡视仙界时相中了一个仙女。两人暗生情愫,后来仙女暗结珠胎。毕竟为神界的孩子,原本天帝怕仙女受不住九十九道雷劫,可没想到进入雷泽居然毫无天相变化。那时天帝也不以为意,认为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十月之后送下凡间找一户好人家就可以。于是天帝将此事后续交给我打理,我将那仙女接来住在我的骀荡宫,谁都不曾想到,孩子诞生之日,漫天卿云缭绕,九九八十一只五彩凤凰盘旋于骀荡宫上方,也是在那天我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早已灭绝的上古金龙,五方神龙齐聚。每日日出时针尖大小的紫气,也在那日于我骀荡宫前遮天蔽日蔓延铺展开。”
三万年前木兮已飞身入魔界,而当时柳央还未出生,她二人都不曾见到当日祥瑞的景象。
东华无奈一笑,继续道:“当日祥瑞的景象不但惊动了整个天界,神界也感受到一股崭新而又强大的力量诞生了。神界素来只有天帝会管理六界之事,但那天百十来位神君齐聚我骀荡宫,当今天帝诞生之时不过只有十八只凤鸟绕梁三日而已。凭此祥瑞,那孩子生来注定就是皇者!”
木兮不屑冷哼一声,她怎么就没瞧出来扶瑶就有东华夸的这么好,冷冷道:“男生女相,必为妖孽,何来皇者风范?”
“诶……”东华长叹一口气。“你怎就这般瞧不上迷得九重天上所有仙女神魂颠倒的神君呢?”
木兮白了东华一眼没说话,东华便继续道“扶瑶出生后,他母亲仙身即毁,魂魄不复存在,此事一向让扶瑶觉得愧疚。”
“幼稚。”木兮冷着声音道“我也无父无母,这有何好当做心结的?”
东华笑意然然,叹道:“果然草木无情啊!”继而收起笑意,严肃认真的看着木兮。“你化身天地,从未体会过同心念之人生死相别,往后若你有机缘体会过了,你便明白了。可我希望你永远没这机缘。”
东华形貌昳丽,笑意盈然,少有正色时。此刻他突然那么认真的看着木兮说话,木兮却觉得无所适从。
东华看她尴尬,又转了话题继续道:“扶瑶对修行一事有着无上的参悟力。一万年的时间便修成神之身,击败了长他三万岁的公子断生。断生神之身被破,断髌。神族欲立扶瑶为储君,可毕竟扶瑶不是帝后所出,帝后不知如何说服了天帝,这诏书虽然拟好,却秘而不发。帝后后又怀胎,经九十九道雷劫,不想诞下的居然是个女儿。便只能认命的看着原本自己儿子的宝座被他人继承。”
神界子民拥有永无尽头的生命,纵然是一个神界千年不遇的修炼庸才也可以在无限长的生命力缓缓修炼到顶峰。断生比扶瑶长三万岁,这便是三万年的光阴。可扶瑶用了一万年时间就可以击败断生,的确是个奇才。
柳央皱皱小眉头道:“什么是神之身?”
这个木兮倒是知道,解释说:“一种类似护体仙罩的东西,但仙罩可碎,神之身听闻一旦修成,只有毁天灭地的孤则剑可以破!”
东华点点头,见他说了半天,木兮从虚无空间拿出一盏茶倒于东华润口。东华接过笑嘻嘻的说:“小样儿,好好跟你姐姐学学,女孩子嘛就要温柔贴心。”柳央瘪瘪嘴,拉着木兮的手说:“不用学,姐姐本来就是我的!你喝够了快继续讲。”
东华白了一眼柳央,这家伙简直看到扶瑶就好像兔子见到胡萝卜。
木兮幽幽问了句:“那他身旁的女子是谁?”
“哦……她啊,天枫槿啊!”
“是何来历?”
“呃……”
木兮明白他大约是不能说,不过能成为堂堂神君,又将成为下届天帝的扶瑶身旁的侍女,这姑娘的来历倒是让木兮上心的很。
又问:“二人关系如何?”
东华会心一笑,劝道:“莫要枉费心机,她是这世上唯一一个不会背叛扶瑶的人。”
木兮倒觉得不对,这世上比死更痛苦的事多得是,死却是最容易的解脱。
东华手中紫扇一挥,像是发觉什么,惊讶道:“耶……说来你俩也算是有缘,也算个远亲吧。扶瑶师承释迦牟尼,并修三教。”
木兮听到释迦牟尼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低了下头。
东华似乎很满意木兮的反应,呷了一口茶,桃花眼眯起来,笑嘻嘻道:“那孩子算是我一手带大,虽然他修为高深,不过头脑简单,比较笨,不如我这般聪慧。但若平心而论,六界当中男子可以配得上你的,除我以外,便只有扶瑶,再无他人。木兮你也不小了,要不认真考虑考虑?”
“是吗?”木兮轻蔑一笑“男人长成那模样,我考虑他,还不如干脆找个女子算了,又或是同我家小央在一起罢了,好过与那妖孽在一起。”
柳央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问“姐姐如此说来,我当是强过公子扶瑶了?”
木兮郑重点点头,那神情就跟说真的一样。
很多年后东华告诉扶瑶,那天他就知道木兮喜欢他。扶瑶不信,东华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素来清高冷峻的木兮虽然鄙视九重天上道貌岸然,尔虞我诈,但她从来认为人皆有所长,不可妄下定论。只有扶瑶,在她眼里一文不值,是个例外。
木兮心中有盘算,推脱今日疲乏,东华便让她与柳央入住骀荡宫西侧院落。一夜未眠,她在等,等日出东方,她要求证一件事。
华阳未上,骀荡宫倏的窜出一条黑影,刹那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惊起任何人注意。
木兮稳稳落地,此处正是前日她与神兽希有缠斗之所。眼里光华璀璨,流波转盼,嘴角似笑非笑。若这世间有女子可将魅惑单凭眼神展出,那便不做他人之选,只有木兮。
瑟瑟几响,花树分开,结界显露,木兮抬手轻轻抚于身前空间,淡蓝色的光芒自掌心而出,光芒越来越盛,直至包裹她全身,轻盈的钻了进去。
木兮敛了气息,安静的匿于桃树之后。
扶瑶白衣阙阙,足踏莲花,浮于空中。手中握着日常所带佩剑,此剑名为望涯,传闻乃轩辕古帝修德振兵时所造,治五气,蓺五种,扶万民,度四方。是一把君子之剑。望涯,取意咫尺天涯相望不忘。此剑剑身长三尺三寸,宽九分。剑身修长,剑身薄如蝉翼。
《名剑录》就曾记载,公子扶瑶以此剑取人首级,其人步行半里,见瓜田繁茂,食之,水肆流,方察身首分离,惊厥死。
而此刻,扶瑶迎着云雾深处一线圣光,手握玄剑,眼神漠然看着身前半里之内的希有。木兮粗略一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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