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白紧张了。”
翟默那一如既往的没心没肺的口吻里到底藏了些什么,连韩叙都猜不透了,“兄弟,跟我说实话,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翟默脸上的笑容渐渐维持不住,抬手嗅一嗅指尖,那儿还残留着专属于她的味道,可惜——“她是我的房东。”
“房东?”
韩叙细细咀嚼他的话,越发觉得不对劲,他沉默的当口,翟默却一反之前有些落寞的语气,几乎可以说是欢快地补充道:“不过很快我就会成为她的老板。”
谁说只有女人心才海底针?男人玩起模棱两可来只会更加得心应手,韩叙那一向善于逻辑分析的脑袋也被绕晕了,只得作罢:“房东也好,老板也好,总之一句话,你不行动的话,我就要行动了。”
出乎韩叙意料,他的试探就如小小石子丢进汪洋大海,激不出对方半点漪澜,翟默只草草丢下一句:“不妨碍你‘行动’了。再不去冲个冷水澡的话我恐怕要爆血管了,先挂了。”就这样彻底结束了这段让人剪不断理还乱的对话。
漫漫长夜。
冷静躲在门外,侧脸紧紧贴在门板上,任她怎么竖起耳朵,都听不到半点蛛丝马迹,那个急啊!那个燥啊!
手都已经忍不住伸到门把上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进去,不就等于投怀送抱?主动送上门这种行为实在有失她淑女本色,只得硬生生压下冲动,忍气!咬牙!
手指一根一根地从门把上放下来,带着无限的遗憾和身体深处那点难以平复的燥热,灰溜溜地回自己房间冲冷水澡去。
同一时间,翟默站在窗边,一个立体而凌厉的侧影就这样静静的落在玻璃窗上。他在沉思,时间便定格。
爱情,面包,女人是否都会选择后者?
一如他的母亲,一个有抱负有立场有才情的女人,被一段利益婚姻磨掉了所有锐气,最终落得只能用孩子捆住男人捆住家产的结局。
无车无房无产、只能被迫躲在房间里的他,事业有成、家底丰厚的传媒新贵,她是否也会选择后者?
如果说欢愉如云,烦恼如星,那么他的世界就和这漫漫长夜一样,万里无云,漫天星光。
同一片星空下,韩叙坐在车里,听着手机里传出来的忙音,打着石膏的手臂开始隐隐作痛。
在他为风投一事而焦头烂额、连连加夜班的那段时间里,他总能从办公室那架望远镜里看到一个女人,为了赶设计稿而连夜奋战、或者被上司恶意留下打扫整间设计室的身影。
在他最疲惫的时候,看着她在打扫的空档,自娱自乐地玩着拖把和扫帚,那种感觉很奇妙,不知不觉间,就令人产生一种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孤军奋战的错觉。
一个女人都可以为了事业那么努力,他又有什么资格喊累?更何况隔着百米的距离,还有她在陪伴。
紫霞仙子在至尊宝的心里留下了一滴眼泪,她在他心里留下的,是勇气的种子……
韩叙最后瞥一眼别墅,吩咐助理:“开车吧。”
**
翌日。
失眠一整宿的冷静从床上爬起,眯着眼,瞌睡叮咚地进厕所洗漱。刷牙的时候还一直在犯困,强打起精神,一抬头就看到盥洗镜里的那两只黑眼圈。
又丑又憔悴,冷静目不忍视,索性低头。
为什么失眠?
她坚决不承认是因为梦里那双修长有力而技巧灵活的手。
她也拒绝再去回想那双手滑过肩膀抚过背脊时是多么的惬意。
她无法否认的是,当那个身影越伏越低,压在她胸口的力道也越来越重时,她所看见的那张脸,分明是……翟默。
冷静就这样被如此美妙的梦境生生吓醒了,自此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煎鱼”到天亮。
艳梦不堪回首,冷静揉一揉黑眼圈,叼着牙刷往外走,脚不听使唤,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小白脸的房间。
看着这冷冰冰的房门,这才心生迟疑:自个儿巴巴地凑过来说热乎话,万一贴了人家冷屁股怎么办?
冷静在门外驻足,绞尽脑汁想说辞。既要委婉的表达歉意,又要不失高贵冷艳,难啊!
手抬起作势要敲门,却怎么也敲不下手,纠结啊!就在这要敲不敲的关键时刻,这门,竟然自行打开了。
她下意识一抬眸,不期然间,和梦中一模一样的胸膛就这样直直撞上她的目光。皮肤紧实,色泽健康——
冷静心里默默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然后愣住。
再然后便是“啊!”的一声低叫。
她立马双手捂眼。太丢人了,自己在这种时候竟然还有心思觉得眼前这副景象美不胜收?
“你暴`露狂啊?光着身子在屋里乱走?”
翟默只能用叹气来表达自己的无奈了,手往前一揽,掌心扣住她的后脑勺迫使她低头,示意她看下边:“拜托,我穿了裤子的好吧?”
他确实穿了裤子,内裤……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变态!”
这女人实在不适合摆这么良家少女的姿势,翟默努力让自己记得昨晚被驱逐进小黑屋的屈辱,眉峰的凌厉虽已一点一点融化,却仍旧板着脸:“大小姐,又怎么了?”
“穿——上——外——裤!”
片刻后。
冷静左瞧右瞧,还是不满意,他身上虽有一条西裤,但还没来得及系皮带,裤腰卡在腰侧,腹部肌肉的线条越发漂亮结实……
再这样下去她要爆血管而死了,冷静心中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就在这时,斜刺里递过来一只手。
手指修长,指节分明,一如梦中……冷静及时打住,因为她后知后觉地发现,他手里正拿着个信封。
冷静根本没顾得上听他说什么,此刻,全部神智都被信封左上角那个烫金的“Corrine”字样给吸了去。
劈手拿过信封,利落地拆开。展开信纸,先一目十行地看一遍,再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一遍,几番确认,仍旧有些不敢相信。
始终以一种很微妙的神情站在一旁的翟默,直到这时才被再次注意到:“我的面试邀请怎么会在你手里?”
“哎,你就只顾着约会逍遥,连工作都顾不上咯。”说着不忘乜斜她一眼,态度极其跋扈放肆。
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冷静拉下脸来,一声低喝:“说正经的!”
“昨天寄到家里的,你不在,我替你签收了。”
冷静瞅瞅他,再瞅瞅邀请函。
再瞅瞅他,再再瞅瞅邀请函。突然狼吼一声,扑过来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我终于要咸鱼翻身啦!”
这女人的满腔热血全化在了这个生猛的拥抱里,翟默后退了半步才险险接住她,脖颈被搂得死紧,胸腔被撞得生疼,皱着眉低头,恰好看到这女人眼里的光一点一点绽出最绚烂迷人的色彩。
他愣了一下。
差点陷进她的目光里。
醒过神来听见她像小孩子一样“咯咯咯”地在他耳边笑着,翟默那原本紧绷的嘴角渐渐维持不住,笑容漾开,一室的明媚灿烂。
后知后觉的他伸出双臂,眼看就要回搂她、完成这个拥抱——
冷静突然不由分说地推开他,扭头就跑。
此举好比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杀的翟默措手不及,他生生愣在原地,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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