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程中,与抚养他的大人之间的情感,也借此变得深厚了,哭闹、烦躁,沟通不良,大人骂小孩儿哭……这是每个家庭常见的场景,这个那个的说不清,小孩子就是如此啊,亲子之间本来也是如此,情感这种东西,就是在磕磕绊绊、九次失败一次成功中被慢慢培养起来了。”
九阿哥怔住:“你什么意思?”
斯杰潘抬头看着他和胤禛:“我是说,看来,弘历不打算和伺候他的奴仆培养情感。他下命令,对方服从,这是挺方便的。然而一旦过于方便快捷,情感又寄托何处?没有挫折没有误解,没有反复多次的沟通,彼此之间怎么会产生深厚的感情?酒店的服务生使用起来最方便了,要什么给什么,你都不用说第二遍,真要说烦了还可以直接投诉换人。可就算在酒店里住上一年,我们也不会和门童建立深厚的情感羁绊。”
他这么一说,胤禛他们都愣住了!
胤禛皱眉道:“你的意思,弘历是个没有感情的孩子?”
九阿哥暗自给斯杰潘使眼色,他听出胤禛不悦了,但斯杰潘就好像没发觉:“这也不见得,四爷,弘历常常在哪些人跟前哭闹?”
胤禛仔细想了想:“最早的婴儿时期好像不分对象,但稍微大一点点,就只和我、和他额娘哭闹,至于身边那些丫头婆子,极少听说有哭闹的事情。掌握语言之后就更不哭闹,直接提要求。”
斯杰潘松了口气:“好在他还有哭闹撒娇的对象,这就有的救。”
他这样说话,胤禛的脸色就有些不豫了。
九阿哥看出来胤禛不高兴,他瞪了斯杰潘一眼,又道:“他提要求,然后你们满足要求,这就完了?就这么简单?万一这要求满足不了呢?”
胤禛摇头:“他知道拐弯,再想别的办法呗。弘历好像永远知道极限在哪儿,他会把要求一直推到极限,不到极限不罢休。比如要上院子里看花,他额娘说,外头太阳大,晒坏了,等太阳下去了咱再去。他就说,看鲤鱼!因为去鱼池的路上就能看见花。他额娘不愿意他被晒着,就说,天热,鲤鱼都睡啦,都沉在池子底下,看不着啦。弘历就说,拿馒头!那意思是用馒头渣让鲤鱼上来。他额娘故意说,没有馒头了,都吃光了。弘历就说,绣橘有馒头!原来早上丫头绣橘的馒头没吃完,还剩了半个放在碗里。偏偏就被这小子看见了。”
九阿哥笑起来,他摆摆手:“他这搞大专辩论赛呢!不行,我都说不过这孩子!”
胤禛也笑:“可不是,他额娘也说不过他,要是狠下心,蛮不讲理的拒绝他,那他就哭。他额娘心软,就只好让他去看花看鲤鱼。这也就是他额娘,别的人,他可就不会这么客气了,提的要求必须满足,要是敢玩心思、推辞搪塞,他马上拆穿你,还说:‘阿玛打你!’再大点更不得了,干脆就是‘赶出府去!’——就像刚才说的,直接投诉换人。这谁还敢说半个不字?立马服从命令了。”
胤禛说到这儿,顿了顿:“所以照顾弘历的人虽然多,但真正敢和他开玩笑,拿话逗他的,一个也没有。全都得小心伺候着。”
九阿哥叹道:“这么看来,也就你和他额娘拿得住他了,看来满府的人,就没他放在眼里的。但如果要求真的是确实满足不了呢?比如客观条件不允许什么的……”
“也有那种情况,比如我不在家,上朝或者出门办事,他提出要见我,奶妈就会说我不在家,见不到。这时候弘历就会说,出去,街上等着!”
九阿哥又惊又笑:“哟!这孩子,还知道上街等着?他上哪条街等着?他又不知道你去哪儿了。”
岂料胤禛摇头:“他知道上哪条街等着。”
九阿哥吓了一跳:“这怎么可能!”
“真的,老九你忘了?弘历几个月大的时候,就爱让我抱着满城的逛,不是有一次还冲撞了废太子么,他冲着废太子大哭,把人吓跑了……”
九阿哥瞠目结舌:“就……就那么逛着逛着,他就把全北京城的地图都给记下来了?!这孩子脑子里有gps啊!”
胤禛迟疑片刻,点点头:“恐怕是的。”
“那你如果是去上朝呢?那他还往宫里闯不成!”
“说了的,他会探索这件事的极限,弘历会让车马奴仆在最接近大内的地方等着,他好像明白,宫里不能随便进去,有危险。”
“那如果你不是入宫呢?他也不知道你当天出门去哪儿了呀!”
“他知道的。”胤禛说,“我和他说了。”
“你和一个两岁不到的孩子说你每天去哪儿?!”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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