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去做一点‘私事’,你觉得我会信?”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是!我是在给俞谨做事,但我只呆在研究室里,我没有帮他害你们!石锁的事情我根本不知情,他和谁结交,我怎么管的了!至于EIC的分部,我从没去过,我也不打算去!”
他愤怒的咆哮,连嗓音都在发抖,就仿佛受到了九阿哥多么大的冤枉一样。
但是九阿哥岿然不动,他手里的枪,依然指着斯杰潘。
见他这样子,斯杰潘不由失望极了。
“难道我救了你这么多次,帮了你这么多忙,都无法换得你一点点的信任?”
他这么说,九阿哥才略微有那么一点点动容,但很快,那动容就消弭于无形。
“斯杰潘先生,过去你所做的,我很感激,但这并不等于我就该无条件的信任你。”他冷冷道,“相信一个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斯杰潘脸上的沮丧,难以形容。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信我?胤禟,你对他人的不信任,真叫我难过。”
“是你先欺骗了我。”九阿哥淡淡地说,“说谎者反过来指责受骗者‘不够信任他人’,这是不是太可笑了?”
斯杰潘转过身,背对着他,好半天,他才小声说:“我的私事,我不想说。”
九阿哥望着他佝偻的背影,点头道:“好,那么,我会跟着你一同去哥本哈根,只要你的行动有丝毫不对的地方,我不会手下留情。”
斯杰潘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随便。”
他的声音听起来心灰意冷,毫无生气。
往书房走了两步,斯杰潘又站住。
“……给你带的肯德基汉堡,是你说你没吃过肯德基。”他停了停,“如果你怀疑汉堡有毒,那就扔了它吧。”
然后,他头也不回,快步走进书房,关上门。
九阿哥买了机票,和斯杰潘同机抵达哥本哈根。
临行前,他将红龙给他的一套窃听设备,安装在斯杰潘身上。他这样做,引起斯杰潘的强烈抗议。
“你有什么权力在我身上安装窃听设备?!”
“因为我是个野蛮人,一个来自三百年前、不懂现代法律的野蛮人。”九阿哥淡淡地说,“只要我觉得有必要,我就会这么做。记住,你与他人的任何对谈,我都听得见。哪怕用极低的声音打电话。”
“如果我毁掉它呢?!如果我拿石头砸它……”
“那么,我会朝你开枪。”
九阿哥将枪口轻轻抵在斯杰潘的后心。
那时候,斯杰潘站在窗前,窗外是一片迷迷蒙蒙盛夏的绿,树荫很重,全然挡住了午后刺目的阳光,那阴影也仿佛有重量,无声落在他们身上,沉沉压着他们。
“你谁都不信,只信你自己,是么?”斯杰潘突然悄声说,“胤禟,告诉我,你像这样孤独地活了多久?”
九阿哥不出声,他突然万分庆幸,自己看不见斯杰潘的表情。
“孤独鬼。”
撇下这三个字,斯杰潘猝然离去。
九阿哥怔怔站在那儿,他握着枪的手心,都是黏黏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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