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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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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浪潮(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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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个明白吗?

    她和他之间,有时候觉得毫无障碍,抬脚而过,但那道透明屏障就在那里,怎么也走不过去,更糟糕的是,她还始终没有确定,那道屏障,到底是什么。

    对面,宫胤忽然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瓶,放在了地上。

    景横波目光一缩,没有开口,用眼神表示了疑问。

    宫胤却似乎也说不出口,转过脸去,他的脸被窗口的半边月色,沐浴如雪,毫无血色。

    “大错铸成……”他道,“这是……善后之法。”

    景横波眉毛霍然挑起。

    什么意思!

    和自己成就夫妻之缘,真的在他看来是大错吗!

    就算先不追究这个混账说法,善后之法是什么意思?

    她可绝不敢认为这是助孕的药物,正常情况下,这大概相当于现代渣男事毕后掏出的支票或者拿出的毓婷——开花可以,结果不负责。

    他敢这么说!

    他敢这么渣!

    景横波觉得头发都腾一下竖起来,那种不可思议又无法接受的感觉,让她胸间霍然燃起熊熊烈火,她猛地坐起,一把扔掉枕头,砰一下砸在了他脸上。

    宫胤没让,枕头砸在脸上沉闷一声,幸亏禹直好享受,这是长圆软枕,不是瓷枕,不然这一下,景横波就把他的脸毁了。

    宫胤的手指深深陷入了枕内——景横波不是歇斯底里的人,她生气也很少通过砸东西之类的撒泼手段来解决,这一下砸得毫无留手,足见暴怒。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蓦然又转过脸。

    景横波已经站起,一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一言未发而眼神逼迫。

    但那人,那人热度退去,又恢复了远山深雪一般的冷和硬,偏转的脸没有表情,线条清逸而坚定。

    他不想说。

    他不会说。

    这样的认识涌入景横波脑海,这一霎她几近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别人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事情,到她这里就步步艰难莫名其妙?

    遇见这么个满身秘密别扭内敛的人,她景横波上辈子用石头砸过老天吗?

    车厢里静寂无死,只回旋两个人呼吸之声,一个微微压抑的急促,一个死命压抑的悠长。

    这种静寂若牢笼,令人只想一拳砸开藩篱,踢碎桎梏,拎起那些所有的不顺心,狠狠地砸进大荒的沼泽里去。

    景横波急促散乱的呼吸,好半晌才微微收敛,弯下身,捡起了那个瓶子。

    宫胤没看,也没动,眼底苦痛之色,一闪而过。

    将那瓶子掂在掌心,看了看,景横波呵呵一笑,手指一弹。

    瓶子飞出窗外,砸在石头上,粉碎声清脆。

    “呼啦”一声帘子猛掀,再重重甩下,景横波身影已不见。

    宫胤依旧一动不动坐着。

    黎明的曙色,已经悄悄爬上了车窗。

    他沐浴在晨光里的侧脸,眼睛,浮动着一片细碎的晶光。

    ……

    快速奔出了好几里,景横波才稍稍止住胸中的愤怒。

    此时日头开始升起,天光从天尽头漫越,眼看着黑暗被一寸寸扫去,长草的草尖被日色一根根点亮,那片金光从视野尽头燃起,和天边烂漫至狂烈的艳红朝霞连成一片。

    这是美丽至壮丽的景象,最能涤荡心尘,却不能扫去她心间阴霾。

    她在荒野之上漫无目的地绕圈子,不想回营地,也不想见任何人,远远地总能看见那华丽巨大到惊人的马车行宫,刺在眼睛里,拔不去洗不掉。

    那是真正意义上她和他在一起的纪念,最后他给了她一个最糟糕的收梢。

    她脑子一片空白,一遍一遍地茫然转圈子,忽然停下了脚步。

    前方,一棵老树下,有一个笔直的身影。

    景横波只稍稍一看,便确定那是南瑾,龙家人那种姿态,很特别。

    她一直在这附近绕圈子,先前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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