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前门车站!”瑞丰也跟出来,点头赞叹。
“她穿着什么?”
“像个乡下丫头。”
“化装!化装!”瑞丰给下了注解。
“瑞丰,”晓荷拉住瑞丰的胳臂,“走,跟我找她去!”
到了车站,二人扑了个空。招弟已离开了那里。
“大哥,交给我好啦,我去打听她在哪里。我有特务上的朋友,一定能打听得到!你先回家,咱们家里见!”瑞丰横打鼻梁的说。
“好,就那么办!我再在这儿等一会儿,家里见!”
在车站上又等了一个多钟头,晓荷还是没遇见招弟。他回了家。
第二天,冠家门上的封条被扯掉,搬来七八口子日本人。全胡同的人都把头低下去。这么小的一条胡同,倒有两个院子被日本人占据住,大家感到精神上的负担实在太重。因为讨厌日本人,他们也就更恨冠晓荷。
瑞丰跑了一天,没打听到招弟的下落。他非常的着急。他有他的盘算:假若他能找到招弟,说不定她也能把他介绍进去,他确信作特务是发财的最好的捷径。
终于招弟的住处被瑞丰设尽了方法打听到。瑞丰和晓荷像一对探险家似的,兴高采烈的来到东城根。门儿关得严严的,他们俩不敢去叫门,而恭恭敬敬的立候招弟出来。守门的在门内,早已由门缝看清楚他们。他们等了有二十多分钟,没有一个人出来。晓荷决定去叫门。他以为自己既是招弟的父亲,他必能受一番招待,不管招弟现在在这里与否。他还没把手放在门上,门开了一点。守门的,一个中国青年,低声的问:“干什么?”
“找小女招弟!”晓荷装出极文雅的样子说。
“赶紧走!别惹麻烦!”守门的青年说。“我看你岁数不小了,不便去报告;你知道,在这里东张西望都有罪过!”
“行个方便,给我通报一声;冠招弟,她是我的女儿,我来看看她!”
正在这个时候由里面出来一个日本人。晓荷急忙调动两脚,要给日本人行九十度的鞠躬礼,守门的青年已经把手枪掏出来:“别动!”
瑞丰要跑,青年又喊了声:“别动!”
日本人一点头,青年用枪比着他们俩,教他们进去。晓荷在迈步之前,到底给日本人鞠了一个深躬。瑞丰的小干脸上已吓得没了血色。
到了里边,日本人问了守门的青年几句话,一转眼珠,马上看到一个极大的阴谋。他是征服者,征服者的神经不安使他见神见鬼。他首先追究,他们怎么知道招弟在这里。晓荷把这个完全推到瑞丰的身上。瑞丰很想掩护告诉他招弟的地址的那位特务,可是两个嘴巴打在他的干脸上,他吐了实话。日本人听到瑞丰的话,马上推想到:“中国的特务已经不十分可靠,应当马上大检举,否则日本特务机关将要崩溃!”
瑞丰怕再挨打,不等问便连忙把他平日所认识的特务都说了出来。日本人的心中看见了:里应外合,中国的地下工作者与在日本特务机关作事的中国人,将要有个极大的暴动!
他追问瑞丰为什么交结特务?瑞丰回答:“我愿意当特务!”这是个很好的回答,可是并没有能减少日本人的疑心。
为报复晓荷把狗屎堆在他的身上,教他挨了嘴巴,他告诉日本人:“是他先知道招弟作了特务,所以我才去打听她的下落。”
日本人问晓荷怎么知道招弟作了特务,晓荷决定不等掌嘴,马上把高第攀扯出来。
日本人忙起来,把晓荷与瑞丰囚起之后,马上把瑞丰提到的那些特务,一齐圈入暗室,听候审讯。
五
到晚间十点钟了,晓荷还没有回来,高第心中打开了鼓。最初,她感到欢喜,假若晓荷和瑞丰都被日本人扣下,招弟也就得受惩戒。那么,钱先生的妙计岂不是成了功?可是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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