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了擦头上的汗。
高第用左右手交互的揉着双腕,揉了半天手腕之后,她猛的往起立。她的腿也麻了,没立好就又坐下去,把头碰到了墙上。“搀着我!”
晓荷赶快搀起她来,慢慢的往院里走。
北屋的门开着呢。晓荷一眼便看到里面:桌凳歪着的歪着,倒着的倒着;瓷器摔了满地,花瓶和痰盂在一处躺着;很像刚经过一次地震。他放开高第,一跳,跳到屋里。这是他一二十年的心血所造成的堡垒,居然会变成了垃圾堆。他的泪整串的流下来。
高第扶着门框,活动她的腿:“我们遭了报!”
“什么?”晓荷问了一声。他踩着地上的东西,跳进卧室去。床上,连他的绣花被子,与鸭绒的枕头都不见了。木器,和外间屋一样,都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这是怎回事?”他狂叫起来。
高第一瘸一点的蹭进来。“咱们遭了报!”
“你要把我急死!我问你,这——是——怎——回——事!”
“是,我这就告诉你!日本人干的!”
“什么?”他不肯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心里还疑惑不定。他出了声音:“不能!不能是日本人!我没有对不起日本人的地方!高第,你说真话!”
“我没说一句假话!”
“真有日本人进来把……”
“妈妈吃过午饭就办公去了。”高第的手腕开始疼痛,她可是忍着痛,一心想把父亲劝明白了。“招弟始终没有回来。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也就有两点半钟吧,一共来了十个人。其中有两个日本人。一进门,他们一声不出,就搬东西。”
“搬东西?”
“你看哪!妈妈的箱子哪儿去了?”高第指了指平日放箱子的地方。
晓荷往那里看了一眼,空的。不单箱子,连箱子上装首饰的盒子也不见了。他的手颤起来。
“这屋里的,桐芳,和我与招弟屋里的,箱子匣子,一律搬净!我急了,过去质问他们。他们把我用绳子捆上。我要喊叫,他们堵上了我的嘴。搬得差不多了,他们找到了酒。他们喝完了酒,开始摔东西。我听得见各屋里砰砰的响。摔完了东西,他们出来,把我由门坎里提到墙根去。他们走了,把街门关好。我们遭了报。我们巴结,逢迎,谄媚他们,为了得一点钱。现在,我们赔了老本,连衣服和被子都丢光了!”
晓荷听完,半天没有出声。愣了好大一会儿之后,他低声的问:“高第,你准知道那两个是真日本人呢?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假扮的呢?”
高第压不住了怒气:“是!他们是假扮的!日本人都是你的亲戚朋友,绝不会来伤害你!”
“别生气!生气办不了事!我有办法!你先好歹的收拾收拾屋子,我找你妈去。只要她一见日本的要人,咱们必能把东西都找回来!你收拾一下,等仆人们回来,教他们帮助你。”
“他们都不会回来!”
“怎么?”
“日本人走后,他们回来过了。拿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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